124 早晚都是要走的

惡少,只做不愛 二月榴 第1頁,共2頁

卷一124早晚都是要走的

「那年的綁架案,難道不是爺爺讓人乾的嗎?」

病房內外一片安靜,這句話很清晰地傳過來。門外的喬可遇聞言倒抽了口涼氣,震驚地捂住嘴巴。

皇甫曜這句話並不是試探,他目光沉沉地盯著自己的爺爺,口吻十分篤定。

皇甫御被他的眼神震懾,驚慌從他一貫沉著的老眼中閃過,神『色』隨即便恢復鎮定。大聲喝斥道:「你聽誰胡說八道?」

聲音雖然極力保持平穩,但是隱含一絲過份的尖利,終歸是洩『露』了一絲不自然。

皇甫曜看著他的反應,沒有再回答,唇角勾起嘲弄的笑。

皇甫御眯著眼睛回望著他,室內的氣氛已經漸漸變了味道。似乎某些東西,如同一直在地下湧動的岩漿,即將噴發出來。

喬可遇透過門縫看向病床,皇甫曜的腿還傷著,藍白相間的病服穿在身上。只看到側面的臉和修剪有型的短髮,涼薄的唇角輕勾起,帶著慣有的冰冷和陰狠。

只是這一刻,卻讓她的心驟然窒緊!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喬可遇回過頭去,看到皇甫老宅的管家走過來。那人向她無聲地微笑著頷首,臂彎間搭一件高檔的老年外套。

喬可遇也回以頷首,慢慢離開病房門口,朝著走廊那頭走過去。

皇甫老宅的管家則上前輕敲了門,皇甫曜爺孫倆幾乎是同時間收斂了表情,這才同時看過來。

門由外推開,管家掃了眼病房內的兩人,似乎並沒有感覺出不對勁,只看向皇甫御微笑,提醒著:「您3點約了尚醫生,時間怕是要來不及了?」

皇甫御聞言抬腕看了一眼表,轉頭看了皇甫曜一眼,才點點頭。

管家則向皇甫曜彎腰行了禮,上前來攙住皇甫御,兩人出了病房。

喬可遇站在不遠處看到皇甫御被攙出來,她並沒有回病房去,而是在走廊處拐了角,選擇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喬小姐。」身後傳來喚聲。

她回頭,看到是守在皇甫曜門口的人。

「喬小姐,大少正找你呢。」那人說,對她的態度還算恭敬。

「好的。」喬可遇應著點頭。回眸又看了一眼窗外,彷彿是嘆了口氣,才舉步走向病房。

兩個守門的人站得筆直,她推開病房的門,看到皇甫曜病床前擱置著筆記本,不知道是在處理公事還是在瀏覽網頁,神情看起來與平時並無差別。

皇甫曜聽到聲響也抬起頭來,看著她問:「去哪了?不是說外面很危險嗎?」倒沒有責備的意思,又不像是純粹的關懷。

「感覺病房裡有點悶,隨便走走。」喬可遇收回目光,回答,不過情緒並不高。然後慢慢走過去,問:「該量體溫了吧?」

手剛碰到桌上的體溫劑,便被皇甫曜抓了手腕,他盯著她的側臉問:「你是不是又在動心思?」

喬可遇也定定看著他,並分辨不出這句話是在試探自己,或者只是警告,所以她並沒有回答。

皇甫曜乾脆挑明,說:「我知道你剛剛見過汪兵韜的人。」口吻十分篤定,似乎對她的一舉一動都瞭若指掌。

喬可遇眼中閃過驚異,但隨即平穩下來。她不該意外的,他一直都有讓人跟著自己,她只是以為自己現在與他醫院,那些人該是撤了。

這時視窗有光閃過,雖然在白天很細微,還是讓皇甫曜很敏感地捕捉到了,目光閃了一下。

喬可遇感覺他的變化,或者被傳染了緊張,所以暫時忘了情緒,也看向窗外。可是那裡除了『射』進來的陽光,什麼也沒有。而且這裡是十八樓,除了供水供暖的管道,並沒有什麼能讓人攀爬。

她好奇地抬腳欲過去看個究竟。

「過來,別『亂』動。」皇甫曜緊張拽著喬可遇的手拉近自己。

她的身子因為這股力道傾過來,背撞在他的病床前的筆記本上,哐地一聲落地,驚動了外面的人。

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推開,外面的兩人看了一眼室內的情況,皇甫曜朝窗子向兩人使眼『色』。

他們一個走向窗子,一個退出病房去外面阻截。

喬可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與皇甫曜緊張地望著窗外。那個男人就這樣從窗子躍出去,然後他們聽到外面出現一陣譟動,彷彿還有人的哀嚎聲。

「別怕。」皇甫曜安慰,手仍然未鬆開她的手。

喬可遇點頭,才發現兩人身子緊貼在一起,自己的手還下意識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此刻卻可以感覺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

這時門被推開,他們回頭看過去,見一個男人被兩人押進來。

喬可遇直起身子,與皇甫曜拉開距離,站到了床邊。

「大少,是個記者。」其中一個報告,並將從那男人身上的取來的相機遞給皇甫曜。

皇甫曜伸手接過相機,看了那記者一眼。他臉上雖看不出什麼變化,但是緊抿的唇線已經漸漸鬆開,明顯是鬆了口氣。

「皇甫大少,我只是拍了兩張照片。大少,我這也是為了工作,你饒過我吧,饒過我吧。」那記者顯然也知道皇甫曜的手段,趕緊識相地求饒。

皇甫曜低眸,翻了翻相機裡面的照片。只有兩張他抓著喬可遇手腕的照片,還有遠遠拍攝的一張他的病房門牌號。

「搜身。」皇甫曜說。

兩人聽了命令,動手便將那人渾身上、下『摸』了個遍。那記者倒也老實,就站在那裡任他們搜。片刻後,搜身無果的兩人對望一眼,齊向皇甫曜搖頭。

皇甫曜盯著那記者,似乎仍不放心,看了眼衛生間,下巴點了點。

兩人會意,便直接將那記者拖進衛生間裡去。

這下那記者就淡定,甚至有些害怕,所以大叫:「皇甫大少,我真是記者。我就拍了那兩張照片,全在裡面了。」

「大少,你饒過我。大少。」他一邊掙扎一邊求饒,還是被兩人拖進了衛生間裡,門一下子被人關上。

「你們要幹嘛?我是記者,你們太不尊重我了,我會告你們的。」裡面傳來那記者的吼叫,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你他媽閉嘴,乖乖的脫下來,不然我們動作粗撕壞了,就讓你丫的光著身子出去。」更粗鄙的咒罵傳過來,不知道的還真容易讓人想歪。

喬可遇皺眉,彎腰將地上的筆記本撿起來,還有散落的滑鼠、u盤,一一擱在桌子上。

皇甫曜則擺弄著手裡的相機,似乎仍然不放心。一邊翻著裡面的照片,一邊等待結果。

衛生間裡,那兩人強行剝了記者的衣服,果真是裡裡外外,連個衣服角都不放過。

那個男記者還很年輕,大概從業時間不久,怕是也沒見過這場面,更沒受到過這樣的侮辱,從開始咒罵都漸漸有了哭音。

兩人檢查完畢,將衣服扔給他,等他發著抖將衣服穿過,又將那人拖了出來。

那記者臉上倒看不出有什麼傷,羅鍋著腰,頭耷拉著,頭髮也『亂』糟糟,明顯比剛剛要狼狽許多。

「大少,並沒有發現什麼。」其中一人報告。

皇甫曜點點頭,這邊已經將照片全部刪除,交給其中一個人,指示他們將那記者拖了出去。

皇甫曜與喬可遇的談話被打斷,兩人也沒有繼續下去。不知是不是有意忽略,問題暫時被擱淺。

——分隔線——

皇甫御出了病房,乘著車子出了一院的大門。臉上雖然看似沉著,心裡卻因為皇甫曜的話翻湧異常。

這件事過去多年,隨著李志恆的死,他以為會永遠的瞞下去的。沒想到自己還沒扳倒皇甫曜,就被他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