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進車庫,皇甫曜下車轉到副駕駛座,往她手裡塞了把雨傘,然後將渾身溼透又冰冷的她抱出來,朝著公寓裡走。
喬可遇撐著傘,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溼了,肌膚緊貼在一起,她卻能感覺到他身體裡發出來的熱量,熨貼在兩人挨著的部位。
她抬頭仰視他,臉色仍然有點臭臭的,雖然始終未發一語,動作卻流露出難得的溫柔,她心裡卻突然湧起一點點怪怪的感覺。
進了大廳,她收傘,他也沒有放下她的意思。她沒有力氣爭執,被抱著進了專屬電梯,按了他居住的樓層,直到開了門,才被他扔在臥室的地上。
「趕緊把自己清理乾淨,別讓我再看到你這副鬼樣子。」他冷冷地說著,拽了睡衣便轉入客房,那裡還有一間附屬洗浴室。
喬可遇從地上爬進來,到浴室裡調好水溫,將粘在身上的衣服脫掉。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肌膚,身上被刺激得起了一起疙瘩。
簡單地衝洗完,便裹著睡衣回到臥室,渾身發冷地用被單將身子裹了個密密實實。蜷縮在那裡,就連動也不想動。
皇甫曜泡完澡從客房裡出來,手上拿著毛巾擦拭頭髮,一腳踏進臥室裡。就見她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頭髮溼嗒嗒的,額頭的傷被雨水泡成了得發白,襯得最裡層的皮肉更加紅得刺目。
她不想活了?還是稱心想要激怒自己?衝口而出的話在看到她緊閉的眸子下,那發顫的睫毛時,最後停在隱忍在嘴裡,他動手摸一下她的額頭,燒得燙手。
皇甫曜低咒了一聲,起身去翻找家裡的醫藥箱。
喬可遇聽到動靜,睜開迷離的眼睛,看著他模糊的背影。他正倒了杯水轉過身,見她醒著,便將藥和水粗魯地塞進她的嘴裡。
藥片有點多,他的動作也並不溫柔,全擠在喉嚨裡,弄得嗓子發疼,她才勉強吞嚥了下去。
皇甫曜雖然一直沒有說話,卻很麻利地從醫藥箱裡拿出紗布,酒精還有藥膏。撩開她的頭髮,用棉棒給她的傷口消毒。
他將沾了酒精棉棒壓在傷口,像是故意的似的,弄得她痛的悶哼出聲,五官都糾結在了一起。
「別…好痛……」她叫著。
「現在知道痛了?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麼作。」他惡狠狠地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一些。
喬可遇仰臥著,他為了看清傷口俯在她的上方,兩人離得很近。所以她的瞳孔裡,很清晰地印著他完美的臉。
不若平時那般風流不羈,臉上的線條微微緊繃,給人一種難得的嚴肅感覺,盯著她傷口的目光是專注認真的。他身上的冷薔薇的氣息籠罩著她,呼吸若有似無地噴在她的臉上,讓她心裡又升起那股奇異的感覺。
「皇甫曜,你當我男朋友好不好?」她著了魔般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