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他說下去的機會,她上前兩步,抓起床頭櫃上的檯燈就砸了過去,截斷他未說完的話。
樓少東的身子本能的偏了一下,那隻檯燈越過他,哐的一聲摔碎在地上。他驚異的抬起頭來看她的時候,喬可遇的眼睛是赤紅的,卻沒有淚。
「樓少東,你有什麼資格?」她厲聲問。
喬可遇腦子裡閃過是姐姐被趕出家門的畫面,還有無數個母親默默流淚的情景,再想到姐姐的至今杳無音信,他過的卻是養尊處優,眾星捧月般的生活,還有在吧檯與女人的耳鬢廝磨……憑什麼?憑什麼自己的姐姐要背井離鄉,而他卻過的這般心安理得?
這時,門外響起急迫的拍門聲,驚擾了她的思緒。但兩個人都沒有動,樓少東彷彿也陷入了某種情緒,也許是理虧,居然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只任憑喬可遇充滿仇恨的瞪著自己。
突然彭的一聲,門還是被人踹開了,進來的是樓少東的保鏢,看到房內的情景都楞了一下。門口聚集了許多的人,皇甫曜推開眾人走進來,眉微皺了一下。
因為現場的情景真的很怪異,樓少東坐在床尾,低著頭情緒落寞,地上是被砸碎的檯燈。喬可遇衣衫整齊,垂在身側的手裡居然還攥著一把水果刀子,這情景一點也不想強bao未遂,反而像女方在討債。
皇甫曜走過去,怕她傷到自己,動手奪喬可遇手裡的刀子。她卻攥的很緊,根本不想放,甚至整個身子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種極力壓制的恨意。皇甫曜怕她真的惹出事來,捏著她的手腕才強行奪了下來。
「樓少?」皇甫曜把刀子扔在地上,轉頭詢問。
樓少東這才恍然回神,將墨鏡戴上,然後站起來往外走,腳步突然在門口頓住,轉過頭來對喬可遇說:「對不起。」
其實他沒有想要打擾到喬佳寧的家人,只是今天意外的發現她是喬佳寧的妹妹,所以終究抵不住心裡那份希冀,卻沒考慮到喬可遇感受。
喬可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緊繃的神經卻沒有放鬆下來,就連皇甫曜都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皇甫曜給方誌熠使了眼色,讓他將看熱鬧的人勸退,並關上了門。
「怎麼了?有沒有傷到哪裡?」皇甫曜的目光上下掃著她身上,發現手指出有血溢位來,應該是被那把水果刀劃傷的。
皇甫曜拿了醫藥箱,用酒精棉棒幫她擦拭乾淨,然後貼了創可貼上去,總算處理好。才又看到她腳上的傷,動手將她抱到床上。
身體觸到柔軟涼滑的蠶絲床單,她才猛然回神。看到皇甫曜正抓著自己的腳,以為他要做什麼,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還沒玩夠嗎?」
她雙目赤紅的瞪著他,眼裡滿是仇恨。從莫名其妙的被威脅,再到在韓少瑋面前侮辱自己,這些還不夠?還想利用別人來達到玩弄自己的目的,這就是他玩的把戲吧?
有錢人就那麼了不起嗎?有錢人就可以不顧別人的自尊,不顧別人的骨肉親情,任他們這般踐踏?
皇甫曜則沒防備她會動手,伸出舌尖抵住唇角開裂的地方,嚐到血腥的味道。這個女人下手真狠,可是目光逼進她的眼底,那裡除了悲傷之外,這種恨意並不是單單對自己。
他的手插進她散亂的發裡,拽著她的頭髮抵在床面上,強迫她揚面看著自己:「女人,我從不為別人的風流債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