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讓人崩潰的是,當大夥急迫地開啟這本秘術時,卻見到裡面全是空白頁,從頭到尾,竟然……一個字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這書是不是被人換過了?」赫連老頭急得在書房裡直打轉。
「爹——您就別轉了,本來這書房地方就小!你轉來轉去,像驢拉磨似的……」
「渾小子!滾犢子——」赫連老頭抬腳踹在雲召屁股上,氣急敗壞地大罵起來:「小王八羔子!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老實點!就知道氣你爹!」
「哎呀,你踹我有什麼用!踹死我,你也想不出辦法……」
暗影為了阻止兩父子打起來,連忙岔開話題:「是不是這書有問題?」
聽聞大夥的質疑聲,軒轅夜篤定地搖頭說:「書應該沒錯,也許是我們不懂得看吧?」
「現在可怎麼辦啊?」雲召撓頭。
凌蕭蕭接過那書,突然說道:「赫連大師,您幫我拿些酸性和鹼性的東西來,我有用處。」
赫連老頭立刻讓人準備。
凌蕭蕭翻開那書,拎起其中一頁。按著她以前慣用的手法進行破解。
隱形字無非是水性、蠟質、酸性和鹼性幾種。她拿起一隻筆蘸了點清水,有條不紊地操作起來。可是,她把各種破解的方法都用遍了,那空白頁竟然還是沒有一絲變化!
「……」此時,凌蕭蕭徹底無語了。
其他幾人更是處於迷糊之中,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凌蕭蕭顰著眉,看著那毫無變化的《召魂秘術》不由得想起了「無字天書」,那天書上其實是有字的,只是不懂得道法的人,看不見而已。
思及此,她便提議道:「要不……我們請幾位靈魂召喚師來,讓他們看看……也許這書只有靈魂召喚師能看懂!」
「哐啷——」正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撞開了,只聽洛米西大喊了一聲:「不好了——斬風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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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夥提心吊膽擔心了兩天之後,斬風風風火火地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人。
而這人,誰都沒有想到會是他……
此時,斬風渾身上下幾十處傷口都在流血,眼睛裡佈滿血絲,幾乎睜不開。
他的身子直打晃,卻憑著一股子韌勁兒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你看看這書……試試……有沒有辦法破解……」斬風扯著晨星,將他拉到那本召魂秘術面前時,終於「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晨星早就在斬風那裡得知了事情經過,只是微微頷首向眾人打了個招呼,便拿起那本《召魂秘術》迅速翻看起來。
「這是一本召魂秘法,能夠召喚幽冥之火,上面還寫著咒語……」
晨星未說完的話,立刻被一屋子興奮的尖叫聲給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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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蕭蕭幾乎是含著熱淚走進了復活依諾奇所在的密室。她怎麼會沒想到……晨星是曼頓的一抹意識,他理應能讀懂被曼頓封印的書啊!
此時,魔星之血、金絲線、依諾奇的靈魂和炎若熙辛辛苦苦塑造的身體全部準備妥當……
今天,所有這一切……當真是不容易啊!
本來還沒著落的純陽之血和純陰之血卻意外地被找到了。
雪莉爾有些緊張地握緊凌蕭蕭的手,極小聲的問道:「一會兒我要做什麼?」
凌蕭蕭回握她,溫和地說:「閉上眼睛,忍住痛就行了。」
「嗯,我不怕痛。」
凌蕭蕭淡淡的笑了,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輕聲說:「辛苦你了。」
雪莉爾眼神堅定地望著她,輕輕搖了搖頭,也跟著笑起來。「蕭蕭姑娘,你相不相信因果?如果不是當初你救了我,我今天也不可能來幫忙了……」
原來,雪莉爾便是擁有至陰之血之人。那天宇文大師拿著魔力球給眾人測試的時候,她出於好奇,也滴了滴血上去。卻沒想到,那魔力球突然燃燒起來!還不等她反應,便被一群人蜂擁而上,緊緊抱住……
而那至陽之血……更是戲劇性的出現了……
凌蕭蕭回頭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斬風,不由得笑意更深了。這傢伙昏迷了僅僅半刻鐘,突然瞠大眼睛,吼了一聲:「我不能睡!」緊接著,他便又撐著血淋淋的身體,爬到宇文獨眼面前,要求測試……
當斬風將他那雙沾滿血水的大手放置到魔力球上時,那魔力球便騰騰地燃燒起來!隨著那血水越浸越多,那火焰便越燃越旺!
「至陽之血——」宇文獨眼的吼聲還沒落下,便聽到「嘭」地一聲,魔力球瞬間便被充爆了!
「真不虧是至陽之血啊!那威力真是槓槓地啊!」赫連老頭滿臉的皺紋好像一朵野菊花般盛放爭妍。
宇文獨眼瞪著斬風那渾身的血漬,也不管他傷沒傷到,突然眼冒精光地大喊道:「快——拿盆來!這麼多純陽之血可別浪費了!」
眾人無不唏噓感嘆!這一家子……從上到下,從老到少……果然都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啊!」
「走吧……時間不早了……」晨星穿了一套墨黑的長袍,還真像個靈魂召喚師。
見凌蕭蕭、雪莉爾、斬風、炎若熙、宇文獨眼都走進了密洞之後,晨星才緩緩地關上大門。
就在大門正欲關嚴,唯留下那一道細縫時,他突然對軒轅夜抱以感激的一笑。若不是這男人的寬容,他早就死在男人國的湖底了,或許早就給魚怪果腹了。
原本,他的生命已經失去了尊嚴,卻沒想到在他失去了生活的希望的時候,竟然有人告訴他,他是被需要的!晨星突然有了一種被人需要的存在感,原來他不是一個沒用的廢物!他不能被空虛和落寞包圍,他不能被愁苦和悲切打倒!他要向沮喪和頹敗宣戰!
見軒轅夜向他點點頭,晨星突然挺起了胸膛,颯然一笑。
被人需要,真是一種美妙的感覺啊!晨星笑著,笑著,將大門關緊。
站在門外的幾個人,內心期許又忐忑,臉上綻出暖暖的笑容。
此時,雲漸散了,雨亦消了,就連陽光也拼命擠出雲層,來裝點大夥洋溢著明媚笑容的喜悅臉龐。
明媚……原來是笑容如斯,才絢爛了整個天空。
而門裡的人,雖然經歷裂骨噬心般的疼痛,但是又有誰知道,這痛……其實也是幸福的!
渡魂儀式還未完成,因為最後關頭的儀式需要極其安靜的環境,所以除了召魂師晨星之外,所有人都被請出密室。
密室之外,一片焦急之態,眾人望眼欲穿,卻沒有人發生半點聲音。
有些虛弱的凌蕭蕭被軒轅夜扶著,立在樹蔭之下。她的一雙眼睛緊盯著密室緊閉的大門,生怕裡面有何異動。
她的臉上未顯半點焦急之色,心裡卻是千迴百轉、惴惴不安,如今,依諾奇重生的懸念不大,但是……炎若熙重塑了他的身體……還不知道一會兒從門裡走出來的,到底……是男、是女?
假裝不經意地瞥了眼斬風,他的面色微白,精神卻異常飽滿,尤其那雙眼睛閃閃地發著亮光,那亮光……明亮得賽過星辰、溫暖得勝過陽光、情濃得深沉似海、炙燙得百花盛開!
凌蕭蕭心中一燙,便想起了斬風曾說過:愛他,無關乎性別……愛上了,就義無反顧。
夕陽漸落,殘陽如血。渡魂儀式竟進行了整整一天。
在殷切焦急地期盼中,密室的大門終於開啟了!
身後傳來一陣陣掩著唇地抽氣聲……
甚至旁邊那魁梧的男人竟捂著眼睛,不敢直視……
男人的內心矛盾著,掙扎著,想移開手指看上一眼,卻又害怕那門裡空空如也……越是害怕,卻越是想看,越是想看,就越是害怕!他矛盾著,掙扎著,撕扯著。精神的緊張和身體的僵硬讓他一下都動彈不得。最終只能挪了挪指尖,透過那指縫間的罅隙窺了出去……
大門被開啟,略顯疲憊的晨星披著黑袍從密室中走出來,臉上暗淡無光。他沉著臉黯然地低著頭,無力地挪動著腳步……
他走到大夥面前,痛苦地哀嘆了一聲,無力地搖了搖頭……
眾人看到他那表情,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
失敗了?難道失敗了?
「依諾奇怎麼樣了?啊!失敗了是不是?」沉著臉的晨星還沒站穩,兩條手臂突然被人抓緊,整個身體也被那人搖得快零碎了。
「斬風……斬風……別激動!我開玩笑的……你看那是誰……」
幾近癲狂的斬風緩緩回過頭。
天吶——他見到了!那門裡有耀眼的金色在晃動!有絕美的容顏在淺笑!
他走出來了!夕陽下,那蝶翼般長長的眼睫在微微扇動!
那是……依諾奇!他的眼睛重新張開了!那雙迷人的藍寶石般的眼眸又在調皮地眨呀眨,是他!是他!他的藍色眼眸裡仍是閃著純潔天真的光芒……
依諾奇,他的呼吸讓又回到了身體裡!挺直的鼻樑仍然好看,可是鼻頭聳動著,像極了他欲泫然而泣的模樣。
柔潤的櫻唇緊抿著,正是他動了情時欲言又止的害羞神態。
夕陽的柔光灑在他的身上,映著那金髮柔順飄逸,像個仙人。
他,走出來了!
就那樣……一步一步……
那步伐雖輕,卻像百丈巨人踏出的聲響,哐當……哐當……踏在夥伴們兒的心上。
他,走出來了,帶著微笑,然而眼眸裡盡是極力隱忍的迷濛水色。
他是依諾奇!善良純真的依諾奇回來了!
他,回來了真好!有人的眼淚噴薄而出……有人極力地忍住哽咽,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他看到了……在他走出那大門時,他看到站在他對面許久忘了呼吸的男人,眼淚便順著兩頰流了下來。
在他走出來時,陽光下每張笑臉上都掛著兩行被寄予了幸福的眼淚。
他微笑著,緩緩地走出來。
依舊是那件金色的斗篷。
依舊是那般……風華絕代……
夕陽下,他站定。看著疲憊卻異常興奮的夥伴們,他激動得說不出半個字。他想說夥伴兒們我好想念你們,他想說我從來都不喜歡黑暗,他想說是你們歷盡千辛萬苦、幾次出生入死將我從黑暗里拉了回來。可是……心中雖然千言萬語,此時卻不能完好地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站著,站著,嘴唇顫抖,卻不言不語。眼裡水霧迷濛,卻不落淚。
他變得堅強了,變得成熟了,藍眸卻依舊明鏡似湖、澄澈如水,他依然是那個純真善良的依諾奇。
他就那樣站著,站在夕陽下,含著眼淚看著大夥,看著看著,卻突然眉眼一彎,燦然一笑……
他笑了!
這一笑真如枯萎的花兒重生綻放、真如干涸的老井湧出新泉……他這一笑彷彿將一切凋零變為鮮活、彷彿將一切枯竭變為豐裕……他這一笑宛若一朵嫻靜清雅的花苞盈立風中,宛若一泓甘洌清澈的山泉潺潺流淌……
他這一笑便是殘陽如血,雖是夕照,卻美了整個蒼穹!
他站在夕陽下,聲音哽咽卻沒有落淚,只道了聲:「久違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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