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真是充滿了戲劇性!
誰能料到,凌蕭蕭竟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大家面前?不僅身上的傷口全部癒合,而且臉上的光輝都更勝以前,就連眼睛也在流盼之間綻放著熠熠神采。
本以為這次她絕無生還的機會,卻沒想到,她就那樣仿若天神般站在一片金光當中,面色平靜的好似從來沒有經歷過那生死一瞬似的正安靜地望著大家。
沒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明明看到她和曼頓被炸得骨頭渣子都沒剩一塊,怎麼她又突然出現在眼前了?
剛剛還心痛得無以復加的幾個人無不震驚於凌蕭蕭的再次出現!他們受的衝擊不小,似乎還沒回過神兒,竟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怎麼?不歡迎我?」
「蕭——蕭?」軒轅夜問得小心翼翼,彷彿一大聲就會把她震碎了一樣。
「沒錯,是我……我晉升了。」
「蕭蕭……」軒轅夜啞著聲音,溫柔地看著她笑。英俊的臉龐上雖然掛著笑容,可是那笑容看上去卻十分苦澀。抑制住內心的激動跳上澀魂的背,向著浮在半空中的她伸開雙臂,「你總是給我們製造驚喜。歡迎回來……」
凌蕭蕭閉上眼睛跳到他懷裡,被他一句歡迎回來惹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蕭蕭丫頭!你沒死——不是我老頭子老眼昏花看錯了吧?」赫連老頭從遠處狂奔過來,他使勁地揉著眼睛,一邊搖頭,一邊咋舌道:「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蕭蕭丫頭,你真是個傳奇!」
其他幾人都被赫連老頭激動的叫喊聲震醒,一各個又都「活」過來了,急切地詢問事情原委。
原來,就在凌蕭蕭釋放火系魔法元素點燃炸藥的一瞬間,她身體裡的各系魔法元素迅速爆發出來並融合和吸收了炸藥爆炸後空氣中所有能量,凌蕭蕭憑藉爆炸所產生的強大能量突破了最後一道屏障,終於從大魔導師成功問鼎法神!
原本晉升到法神要經歷一次有如焚身之痛的數道雷劫,可是,凌蕭蕭卻藉助引來雷劫的強大力量將自己保護起來,在炸藥爆藥的一瞬間達到一個無敵的狀態,所以不僅沒有引來雷劫燒身,反而成功地保護了自己。
聽她說完,眾人無不唏噓感嘆,這真可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都說人的潛力是無限的,這一次真是讓大夥開了眼界。
「斬風,你……救出依諾奇了?」凌蕭蕭第一時間便是向斬風確認這件事。
聽了蕭蕭的話,大夥終於將目光轉移,在看到斬風像是捧著寶貝似的捧著一個金色的靈魂聖器時,所有人的心都揪起來了,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他說出什麼讓人崩潰的話來!
斬風什麼都沒說,只是苦澀地笑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看到他眼眶發紅,哽咽無語,軒轅夜連忙拍了拍他的肩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斬風點點頭,找了個藉口說是去洗臉避開了讓大家看到他流淚的場面。
「這次傷亡太慘重了……」看著屍橫遍野的血染戰場,軒轅夜滿眼悽惶、唏噓不已。
眾人點頭,心中亦是悽悽然。軒轅絕提議道:「我們先幫傷者治療吧。託久了傷亡更大……」說完,又轉頭對軒轅夜說:「二弟,你整編一下隊伍,我帶了一千光明系大法師來,讓他們立刻為傷者治療。」
軒轅夜應了一聲便匆匆地去整編隊伍,暗影、斬風還有血顏傭兵團所剩無幾的女孩子也一同跟了去。
「大夥都先歇一會兒,等有了體力咱們馬上回鑄劍谷。唉……鑄劍谷……」赫連老頭看著鑄劍谷僅剩的寥寥數人不由得哀聲悲嘆,想著那些死去的弟子,赫連老頭老淚縱橫,越想越悲、越想越氣,心中怒火騰騰昇起,罵道:「該死的曼頓老賊太可恨了,為了他的一已之私,把整個星芒大陸都託入戰火之中,竟讓那麼多無辜的人無故喪生家破人亡,哼!曼頓!他真是該千刀萬剮、他真是死有餘辜!」
赫連老頭恨極了,卻再也罵不出半句,胸中恨海難填,只得一聲接一聲的嘆氣。
軒轅絕見他捶胸頓足,連忙安慰道:「如今曼頓已死,血族被顛覆,咱們星芒大陸終於可以恢復平靜了。今天我們阻止了他的暴行,就等於解救了更多還未被拖入到戰爭裡來的無辜的人們不是麼?」
見赫連大師惶然點頭,軒轅絕突然將話峰一轉,「說到底,殺掉曼頓,血族覆滅,還多虧了蕭蕭姑娘……這次,無可厚非、蕭蕭真是大功一件!」
凌蕭蕭凝眉低著頭沒有應聲,逝者已矣,要這浮名浮利有什麼用?人世浮榮,一切虛空,即不能讓傷者復原,更不能讓逝者生還!如果可以,她寧願回到最初,寧願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如果這世界沒有魔星就不會有利慾薰心的人為了魔星之血而進行搶奪和殺戮,如果沒有魔星冰域雪原的雪族不會被滅族,男人國不會陷入戰爭的困境,鑄劍谷也不會慘死那麼多人,這世界也不會有那麼多殘酷的戰爭鬥和殘忍的殺戮!
可是,這世界沒有如果……如今戰爭已經停止,凌蕭蕭執起「往生之戒」念動咒語……在咒語的召喚下,亡靈戰士紛紛消失。緊接著,兩枚戒指也在她掌心焚燬。
赫連老頭緩了緩心緒,一邊扶著虛脫的宇文獨眼坐下來休息,一邊嘆息道:「蕭蕭丫頭,還好你沒事,你不知道剛才真是嚇死我們了!」
凌蕭蕭走過去幫昏迷中的宇文大師治療,深深地舒了口氣,「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聽了凌蕭蕭的話,赫連老頭又激動地嚷道:「說得輕鬆,多危險吶!你這是晉升了才逃過這一劫,萬一這次潛能沒有被激發出來怎麼辦?唉……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赫連大師說得極是!」軒轅絕點頭細思過後,緩緩說道:「蕭蕭這次立了頭等大功,等你和二弟回到軒轅皇朝,我一定向父皇稟報,要好好嘉獎你們。」說完,軒轅絕微微一笑,眯著眼睛看向凌蕭蕭,像是想看她的反應。
仿若沒看到軒轅絕探試的目光,凌蕭蕭抬眼看著滿戰場的傷員輕嘆道:「浮名浮利,過眼雲煙罷了……我和夜從來沒有在乎過。現在解救傷員才是最重要的。」還不等軒轅絕說話,凌蕭蕭又轉頭問洛米西:「洛洛,我們需要很多的生命泉水,你能找精靈女王幫忙麼?」
洛米西怯怯的點點頭,繼續著治療傷者的動作。
軒轅絕尷尬一笑,立刻轉移話題,「蕭蕭恭喜你,小小年紀就已晉升法神……當真不容易。」雖然軒轅絕的眼神里有無限的讚賞,卻在心底裡有絲受挫的情緒慢慢升騰起來。眼前的小丫頭才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卻……已經晉升為最最強大的法神……心裡雖有些不甘,但不得不對凌蕭蕭表現出幾分敬意,因為今天這場曠世大戰是殘酷的,若不是她以犧牲生命為代價阻止了曼頓的殘酷的暴行,那麼軒轅皇朝王牌大軍今天就徹底覆滅了。
「你剛才說啥?蕭蕭晉升為法神了?不是吧?」反應慢了半拍的雲召突然大哭了起來,「蕭蕭——你……你、你讓我們這些老爺們兒可怎麼活啊!」十幾歲就晉升為法神,還給不給別人留條活路了?真讓他這個沒心沒肺的男子大漢感到無地自容!
「你敢再勤奮點、用心點麼?」凌蕭蕭見雲召噎得直翻白眼,便不再挖苦他,轉頭問道:「赫連大師,實力強大的血族成員在死後不是會變成幽冥之火麼?為什麼曼頓沒有變成幽冥之火?」
聽了凌蕭蕭的話,赫連老頭的臉色霍地變黑,「是啊……他沒有變成幽冥之火?我怎麼沒想到……他、他沒變成幽冥之火?」
眾人面面相覷。
見到老爺子臉色陰沉,雲召心道不好,連忙問道:「爹,怎麼回事?難道有什麼變故?」
「壞了!壞了!噓,都別吵——」突然,赫連老頭神神叨叨地大吼一聲,一雙老鷹般銳利的眼睛向空中一掃,突然他的眼睛「騰」地一亮,「該死的老東西!他竟然給自己下了重生禁咒!」
「什麼?曼頓給自己下了重生禁咒?」
「不可能吧?」如果真是這樣,那麻煩就大了!一旦有血族被下了重生禁咒在死後會變得非常非常恐怖!
「被下了重生禁咒的人,在死後會突然變異!」
「該死的!趁他元神耗盡還沒恢復,快點把他找到、殺了他!」在一片震驚聲中,赫連老頭高聲吼著,並迅速向半空中丟擲了金絲線。
金絲線脫手而出,像是有靈性一般向遠處斜飛出去。眾人目光緊隨,便看到軒轅夜在不遠處正與重新組合在一起渾身焦黑的曼頓纏鬥在一處。兩人對撞的魔法在天空中爆破,激發出轟轟的響聲,空氣中盡是燒焦的味道。
原來軒轅夜早已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逐漸滋生,當他靠近時卻發現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竟然是曼頓!事態緊急,斬風和暗影立刻放下傷員飛身上前幫忙。
當斬風和暗影看到眼前像是由黑炭堆起來的黑乎乎的身體時,不由得心裡一驚,這是曼頓嗎?他……竟然變得那麼恐怖?兩人對望一眼,竟從彼此瞪大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兩個字!
「殺!」斬風厲喝一聲,暗影早已揮刺殺了上去。
此時的曼頓,像根漆黑的柱子,他那重組之後的身體上全是裂紋。整個身體又長又黑又硬,更像一條筆直地毒蛇之王——腹蛇,吐著信子直刺在三人之間,他那樣子可怕極了!
「大家快去幫忙——」赫連老頭話音還沒落,只見戰場上凡是有戰鬥力的人全部向曼頓衝殺過去。
「呸——看我不把這老東西下鍋油炸了!」赫連老頭朝天空狠狠地啐了一口,咒語從牙縫中蹦出,空中的金絲線霍地收緊。
如今元氣大傷的曼頓實力大減,此刻正被軒轅夜纏得抓狂,又見赫連老頭拋來的金絲線已到眼前,急得直嘔血。
曼頓大叫不好,連忙逃躥。
軒轅夜越戰越強,強橫的魔法緊追曼頓行至的軌跡,將地面轟出一道又一道深淵般的溝壑。
窮途末路的曼頓再次被軒轅夜重傷,如今已是搖搖欲墜。正想遁地逃走,卻被金絲線捆了個結實。
這時從四面八方衝殺而來紅了眼睛的戰士們已殺到眼前,眼見戰無可戰、逃無可逃,曼頓心下大駭。
「不——別殺我——」情急之下,曼頓跪地求饒,然而怒火中燒凶神惡煞地戰士們早已將怒氣化為魔法和鬥氣殺向他。曼頓傻眼,只見頭頂一團團煞氣漫天襲捲過來。剎那間,曼頓剛剛重新組合在一起的焦黑身體一下子被轟碎。
「二皇子,您看這是什麼?」軒轅皇朝王牌大軍的副統領鐵瑛手拎著一個半透明的像魂靈似的薄皮來到軒轅夜跟前。軒轅夜看著被金絲線捆著的薄皮,微一皺眉說道:「這塊皮……實際上是一個靈魂聖器。」
見鐵瑛搖頭不解,軒轅夜才又解釋道:「曼頓是最強大的靈魂召喚師,所以他就算死了,靈魂也不會消失。說白了,這就是他已成了形的靈魂。」說完,軒轅夜竟被自己的話驚了一哆嗦,曼頓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連靈魂都能塑成人形!如果讓他得到魔星之血,想必他在任何一個時空都能稱雄稱霸、一統天下!
鐵瑛的臉僵了一下,「這個曼頓真是難對付,不知道他現在還有沒有危險?」
還不等到軒轅夜回答,便聽到從遠處傳來軒轅絕極冷的聲音:「鐵將軍——快殺了他,免得他再掀風浪!萬一他恢復實力,掙脫金絲線的束縛,後果將不堪設想!」
「先別殺他,復活依諾奇……這該死的傢伙還有用處……」赫連老頭生怕落了後,兩條腿搗騰的比飛毛腿還快。難為他那麼大歲數竟跑在了軒轅絕前面。
「給我……給我……」赫連老頭拍拍胸口,喘著粗氣。剛才他跑得太急,這時氣兒還沒喘勻便一手抓過曼頓靈魂化成的薄皮,將它掛在一個旗杆上。
「赫連大師,你是說讓曼頓給依諾奇渡魂?」經凌蕭蕭一提醒,斬風等人這才想起,要復活依諾奇必須要找到一位強大的靈魂召喚師為他渡魂。
可是,如今曼頓變成這個模樣,他……還能行嗎?再說,就算曼頓恢復了強大的實力,那他能願意去復活一個敵人嗎?
眾人正心有所憂,卻突然聽到曼頓啞著嗓子吼道:「別做夢了!我是不會幫你們的!」
「哦?是嗎?」赫連老頭突然高深莫測的笑起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邪惡,「都說童子尿辟邪,雲召——你去試試,看看靈不靈驗。」
雲召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張俊臉垮得像個苦瓜,「爹……現在有能耐的人都不用童子尿了,都改用黑狗血了,您不知道嗎?」
「黑狗血?」赫連老頭皺眉,狀若思考。
「嗯,灑上黑狗血,再用明火烤一烤,再放點胡椒麵……」雲召的這句極不正經的話讓緊崩的氣氛歡樂了不少。
然而,赫連老頭卻鄭重點頭,嚴肅地說道:「好!那就估且一試!」說完,抬手念動咒語,只見指尖「騰騰」地燃起一股淡黃色的火焰。
曼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這是真要把他烤了?曼頓突然大吼道:「住手——赫連老賊!你別得意太早,你就算綁了我,也還是要放了我。」
曼頓雖然有些氣急敗壞,卻仍是放緩語調說:「該死的老東西!你若想要你女兒活命,就立刻放了我!你若敢動一動,我立刻抽了她的魂魄!」
「爹——」半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