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軒轅夜微笑著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親吻,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對他的情誼。只不過他有一點擔心,因為在阿茹娜那裡測試的時候,魔力球爆炸差點要了她的命,他不允許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而且,他也很想知道他和蕭蕭的教官到底有怎樣的牽扯。
「好,你們一起測。」宇文獨眼執起凌蕭蕭和軒轅夜緊握在一起的手,慢慢地按到魔力球上,默默地念著咒語。
慢慢地,魔力球上呈現出靈魂師與長官的靈魂對話的畫面。
凌蕭蕭和軒轅夜緊緊地盯著魔力球,他們看到的畫面跟晨星給他們看的完全相同,然而,沒多久魔力球上呈現的畫面卻有了變化……
靈魂師披著一件特別大的黑色斗篷,他的整張臉、整個身體都包裹在黑色的斗篷裡,只不過他的背脊彎曲,從外形上看像是一個老人。
他在與教官做了交易之後,便讓教官進入一個密閉的空間裡,等待他窒息死亡。
看著年輕的教官慢慢地停止呼吸,包裹在黑色大斗篷裡的身體因興奮而顫抖著,這是一抹多麼強大的靈魂啊!
教官死了,然而靈魂師卻沒有打算讓那女孩兒重生。他要違背誓言,將這女孩兒的靈魂和這個教官的靈魂全部據為己有!
魔星啊!魔星……沒有人知道他在得知那死去女孩兒就是魔星的時候有多麼的激動和興奮!如果擁有了魔星之血和那教官的強大靈魂,他便是堅不可摧的、戰無不勝的,不管在任何時間、任何空間都能夠成為一代霸主,甚至可以逆天!等了千百年,終於讓他等到了!
雖然違背誓言會遭天譴,但是魔星和這強大靈魂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靈魂師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幾近癲狂地將視線鎖在魔星與那教官身上。
就在教官嚥氣的一剎那,靈魂師抑制住因為激動而顫抖的手臂,他迅速用金絲線將教官那擁有強大能量的靈魂捆綁住,開啟煉魂爐,念動咒語就要將那抹靈魂收入煉魂爐之中。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抹靈魂似乎察覺到他變了卦,開始強烈的反抗!
那條金絲線是無比堅韌的上古奇珍,卻因那靈魂的反抗,幾乎斷裂!
這情景將靈魂師嚇呆了,他慌忙將意識注入金絲線當中,拼盡全力催促金絲線去捆綁那抹靈魂。
看到靈魂師將要收縛「他」的動作,那抹靈魂憤怒了!靈魂師竟然違背了誓言!他變卦了,真是不可原諒!
反抗越來越強烈!這抹靈魂雖然剛剛聚成連模樣都還看不清,卻擁有著滅世一般強大的力量!
那強大的力量嚇得靈魂師牙齒打顫,渾身發抖……「嘭」的一聲金絲線斷裂了!靈魂師被掀飛狠狠地撞到牆壁上。靈魂師口噴鮮血,真的不敢相信他修行了千百年,竟然不敵一抹剛剛聚成的魂靈……這靈魂不僅將他重傷,甚至將金絲線給掙斷了,「他」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才能將金絲線掙斷啊!
憤怒地靈魂越來越強大,凝聚周圍一切元素為他所用。
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夾帶著怒火向靈魂師襲去。
靈魂師嚇得止不住地顫抖,就在那道白光劈到面門的一剎那,靈魂師在驚慌之中念動咒語,開啟了異世元時空裂縫。
憤怒又強大的靈魂瞬間消失在裂縫之中……
此時,一直摧動魔力球的軒轅夜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然而,凌蕭蕭卻仍然安穩地將手置在魔力球上,緊接著便是凌蕭蕭的靈魂出現在畫面裡。
眼看著擁有強大能量的靈魂消失在眼前,靈魂師又驚恐又懊悔,那麼強大的力量啊!只能眼睜睜看著,卻不能將其佔有!他痛苦,他懊惱!有金線絲的幫助,竟然都束縛不了那抹靈魂……他不甘心!他是千百年來所有空間裡最強大的靈魂召喚師,卻被一抹未曾修煉過的一抹靈魂給打得口吐鮮血。他憤怒!他憤怒地快發瘋了!
他發誓一定要得到那抹擁有滅世能量的靈魂!
靈魂師硬撐著爬起來,他衣衫襤褸,頭頂的斗篷已經碎裂成條耷拉在肩膀上。
靈魂師的面容顯露出來……
「是曼頓!」竟然是他!軒轅夜的臉色突然變了。
畫面裡,曼頓抹了一把嘴邊溢位的鮮血,艱難地蹭到魔星的靈魂面前,他現在唯一的籌碼便是魔星了,可是魔星的身體已經被生化細菌腐蝕,此時他根本就得不到魔星之血。
他現在必須將魔星一起投放到時空裂縫當中,讓她重生。然後他再進入時空裂縫,將魔星殺死,以便得到魔星全部的鮮血,等他足夠強大的時候便要將那靈魂一舉收縛!
曼頓將右手食指按到裝有凌蕭蕭靈魂的魂器上,艱難地念動咒語,很快便有一個元嬰出現在眼前,曼頓毫不猶豫地將那元嬰扔進時空裂縫……
這元嬰就是被楚家老太爺撿到的楚雲霄,也就是魔星的肉體,然而進駐到楚雲霄身體裡的靈魂只是凌蕭蕭的一縷意念。曼頓害怕魔星的意識太強,便在她的身體裡種下一種壓制咒語以抑制她的成長,以便日後更好的控制她。
眼看時空裂縫就要閉合,曼頓極其費力地支起身子,奮力爬向教官所在的密閉空間。用同樣的方法,按照教官的模樣製作出一個元嬰,曼頓將自己的血液注入到元嬰的身體裡,並將自己的意識打在元嬰的頭腦之中。並反覆地在元嬰的腦海中種下咒語,讓他和魔星合力將那抹靈魂殺死!
一切都在按照曼頓預想的結果進行,在投放元嬰的時候,曼頓刻意選擇了精靈族,因為精靈族的壽命比較長,而且生性善良,更容易控制。這元嬰就是晨星,而晨星實際上與教官沒有絲毫關係,他只是曼頓用自己的血液和意識製作出來為他復仇的工具而已。
眾人不聲不響地看著畫面一點點推進,各自心中都有著不同的感慨。
凌蕭蕭的手未曾拿開,魔力球中的畫面卻變成了一團黑霧,致使眾人再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沒有任何心裡負擔的炎若熙忍不住好奇地問道:「蕭蕭的靈魂並沒有進到時空裂縫之中,那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她不是沒來,而是時機還不成熟。」宇文獨眼鬆開凌蕭蕭的手,將魔力球收回空間戒指。
「為什麼時機不成熟?」炎若熙追問。
「因為魔星的靈魂是非常強大的,以曼頓當時的修為是無法控制她的。他只有藉助金絲線的力量才能將魔星的靈魂捆綁住。而金絲線被軒轅夜掙斷了,所以曼頓只能將魔星的靈魂儲存起來,等到他將金絲線修補好之後,才能將魔星的靈魂捆綁住,再將她投放到時空裂縫之中。」
聽了宇文獨眼的話,軒轅夜才恍然明白,為什麼他會在落日鎮的神殿中看到被金絲線捆住躺在棺材裡的凌蕭蕭。
「可是,既然曼頓知道楚雲霄就是魔星,為什麼不直接將她殺掉?這樣他不就直接得到了魔星之血了嗎?」
宇文獨眼想了想,說:「那時候魔星的魔性還沒有被激發,所以曼頓並不知道魔星在哪。」
「可是……曼頓不知道她在那裡,怎麼會用金絲線捆住蕭蕭?」
「那不是曼頓綁的,當蕭蕭的靈魂衝進已經長大的元嬰身體裡時,那金絲線就自然而然地捆綁在她的身上了。那棺材也不是真的棺材,而是曼頓種下的禁咒。」
雲召感嘆:「那金絲線還真是厲害啊!」
「廢話,要不怎麼是上古奇珍呢!」宇文獨眼罵了一聲,又繼續說:「我猜,在蕭蕭姑娘出現的地方,一定有血族大軍在那裡出沒過。」
「是的,」凌蕭蕭點頭,「不過,血族大軍去那裡,似乎是為了萬毒蟒獸。」
「那也許只是幌子,如果我沒猜錯,那萬毒蟒獸很有可能是曼頓放出去的。」
凌蕭蕭和軒轅夜對視一眼,他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同樣的瞭然神色,事實證明宇文獨眼的推測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宇文大師,還有一點我不明白……」凌蕭蕭皺了下眉,若有所思地問道:「據我所知,星芒大陸上最厲害的占卜師無非是您和您的徒弟莫利。可是,在我身體裡的魔性沒有被激發時,莫利都沒有占卜到我的位置,軒轅夜怎麼會在第一時間找到我?」
「呃——」宇文獨眼噎住,「這個……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為什麼……」
宇文獨眼將目光投向軒轅夜,「你想知道為什麼,要問他才對。」
軒轅夜想了想,面色平靜地看著凌蕭蕭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感覺能感知到你的存在。而每次感受到你虛弱的氣息時,我的傷口就很疼。當我將魔力灌注到魔力球中時,就自然能看到你的位置。我一直以為你就是那個能夠讓我擺脫身體上疼痛的人,沒想到……不管前世今生,我都會愛上你,深愛你……」
眾人看著相視而笑的兩個人,由衷地感嘆:軒轅夜這個男人,他到底有多痴情?
人生在世,痴戀著心上之人實屬正常,可是他……竟然在死後仍然擁有守護愛人的執念!那執念甚至強大到能將修行千年的靈魂師打敗,更將上古奇珍世上最最堅韌的金絲線給掙斷!
炎若熙嘆了一聲,說:「如果這樣說,蕭蕭也是一抹靈魂……雖然她來到這裡附在元嬰的身上,但她終究也只是一抹靈魂罷了。而軒轅夜也是一抹重生的靈魂。我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靈魂與靈魂之間相戀,是多少人想做又做不到的!是多少人想求卻求不來的!是多少人連做夢都想要得到的!如果是我,我寧願我愛的人為我而死,我再化作一抹靈魂追隨他一起遠去!」
一席話說得眾人感慨萬千,這樣死生契闊的愛情,誰不想要啊!
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斬風。眼角處晶瑩閃爍,有層水霧蒙在眼底,彷彿下一秒就要泣下淚來。這樣的愛情誰不想要呢?
此時的凌蕭蕭最見不得朋友流淚,連忙向宇文獨眼請教,「宇文大師,現在有了金絲線,等我們找到一位強大的靈魂召喚師,是不是就可以開始復活依諾奇了?」
「還不行,」宇文大師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要復活依諾奇,還需要一些東西,不過這些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容易得到的。」
在眾人的催促肯求聲中,宇文獨眼將復活術所需要的物件一一列明,原來除了需要魔星之血和重塑身體之外,還需要純陽之血、純陰之血、幽冥之火和用來捆魂魄的金絲線。
「純陰之血?」凌蕭蕭突然挽起自己的袖口,眼睛裡閃著興奮的華光,有絲激動地說:「純陰之血也不用找了,我就是純陰之血!」
眾人剛要歡呼,卻聽到宇文獨眼潑來一盆冷水,「不行,我早就知道你是純陰之血,不然你也不會成為魔星了。我是說……除了你之外,還要另尋一位擁有純陰血脈的人才行。」
凌蕭蕭點頭,失落地把袖子放下,將手腕蓋住。軒轅夜握住她的手,輕聲在她耳邊說:「別難過,相信我,一定會找到的。」
有了明確的目標,這群年輕人便開始仔細分起工,迅速行動起來。
從密室裡出來,炎若熙便拉著斬風馬不停蹄地奔到鑄劍谷的密洞閉關去了。之所以要拉上斬風,是炎若熙要斬風親手畫一副依諾奇的畫像。不是她對自己的記憶沒信心,而是怕萬一哪個細節沒把握住,傷了斬風的心。
而這個細節是相當的不她把握。
比如……她是該把依諾奇的身體制作成女性呢?還是依然做回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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