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夜用力地划著水，沒有回答斬風的問題。

「還用問嗎？」暗影搖頭嘆息。

「難道是為了蕭蕭？」斬風橫眉微皺，不解地問：「如果是為了蕭蕭也說不通啊！蕭蕭可是恨他入骨！你救他，蕭蕭恐怕會更不高興才對吧？」

斬風的聒噪，讓軒轅夜極不耐煩，「看到親人去世，你會不會難過？就算救不回命，難道不該留個全屍？」

親人？晨星和蕭蕭非親非故，他們算哪門子的親戚呀？斬風完全不能理解「親人」兩個字是由何而來。

「……」斬風啞然，半天才小聲嘟囔道：「這種垃圾留個全屍也是汙染環境，還不如給水怪吃了，也算他沒白死一回。還好他還沒沉到底，如果再深一點，估計水怪都要上來咬我們了！這水這麼冷，凍死老子了！就為了救他，真不值當！」

「我支援夜的做法。」暗影換了口氣，向斬風解釋說：「你沒見到剛才蕭蕭有多痛心。」

「痛心？」粗線條的斬風哪裡注意過這些……暗影看向軒轅夜，嘆息著替他把話說出來：「雖然蕭蕭痛恨晨星，可是當晨星跳到河裡的一剎那，蕭蕭的眼睛裡卻流露出一抹不捨的神情。夜，見不得蕭蕭心裡難過……」

斬風恍然大悟，「她剛才唱的那句話，是在為晨星送行？雖然她心裡面是恨他的，但是，還有些不捨？」

「斬風，別說了。」暗影費力地喘息著，向斬風使了個眼色。

斬風瞥向軒轅夜，見他臉色煞白，氣色非常差，便不再氣他，乖乖地把嘴閉上。

三個人費力地將晨星僵直的身體舉起來，依諾奇和凌蕭蕭連忙將晨星拉到船上。

「暗影，斬風你們先上船，我去找點東西。」

說著，軒轅夜託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再次潛入水裡。

「喂——軒轅夜！」依諾奇急切地喊道：「你身上有傷，不能在水裡面呆時間太長的！不要潛太深啊——如果水怪聞到你身上的血腥味，會攻擊你的！」

「……」斬風和暗影相視無言，將晨星送到船上之後，兩人都沒說話，非常默契地憋了一口氣，又跟了上去。

「軒轅夜怎麼又下去了？真是急人！」依諾奇完全不知道軒轅夜要做什麼。他說是去找東西，什麼東西那麼重要，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找啊？

「依諾奇……你剛才說什麼？」凌蕭蕭突然驚惶地問他。

「我說，他怎麼又下去了……真是急人……」

「前面那句！」見她急了，依諾奇連忙說：「我說……軒轅夜身上有傷，深水裡的水怪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兒，會攻擊他的……」

凌蕭蕭杏眸圓瞠，轉頭對夢雲澤低吼：「把船開過去！」

「恕不從命……」

「把船開過去！」凌蕭蕭突然跳過去，執起藍寶石匕首架到夢雲澤的喉嚨上，狠狠地劃了一道血痕，冷聲命令「立刻！」

「嘶——」夢雲澤摸了摸滿是鮮血的脖子，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小妞兒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下手卻這麼狠！那個男人的死活，她就那麼在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