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曼珠沙華是生長在三途河邊的接引之花,在這渡魂河畔,自然少不了它的身影。
聽說曼珠沙華的花香具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喚起人們前世的記憶。
凌蕭蕭懶懶的坐在河岸邊,臨波照影。依諾奇在照顧受了傷的冥邪,所以沒跟在她旁邊。
她手指輕輕捏下曼珠沙華的一片花瓣,扔到渡魂河裡。盯著河裡那些奇奇怪怪的頭顱,非旦不害怕,反而細細的觀察起來。
她目光專注得像是正在與它們交流……
「怎麼坐在這裡?」軒轅夜揉了揉她的頭髮,坐到她身邊,輕聲問:「看著這麼恐怖的東西,你不怕做惡夢?」
凌蕭蕭搖頭,「我不覺得他們恐怖。」
「哦?」軒轅夜將蓋在頭頂的斗篷摘掉,詫異地看著她。
「人死之後,都會變成這個樣子。只不過,人們還沒經歷過,所以會害怕。」
「呵呵,小丫頭還挺多道理。」
凌蕭蕭又掐了一片花瓣扔到渡魂河裡。
軒轅夜也學著她的樣子,往河裡扔花瓣,「你這麼不愛護花草,被人看到會捱打的。」
凌蕭蕭無所謂地聳聳肩。
她手上的動作未停,又掐了一片花瓣扔到河裡。
軒轅夜突然伸手,緊緊握住她正在扯花瓣的手。
凌蕭蕭轉過臉,看著他明亮的眼晴,淡然的說:「我聽說這種花的香氣有種魔力……如果這些花兒能喚起這些人生前的記憶,他們就不會這麼孤獨了。」
她那黑白分明的眸子裡乾淨又純淨。
「……」軒轅夜看了她好半天,忽然覺得心口疼。「如果我死了,你在我的棺木前灑上這些花瓣,我相信……我會記得你。」
凌蕭蕭轉過臉,不再看他,淡淡的問了句:「你的傷好點了?」
他澀澀地笑起來說:「我倒是希望你問的這句話,是出於關心我。而不是因為你想快點離開這裡。」
凌蕭蕭聳聳肩,不以為意:「我覺得沒區別。」
「對我來說,區別很大……」軒轅夜深深的呼吸,招出澀魂,輕聲問:「可以走了嗎?」
凌蕭蕭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七彩獨角獸,心裡疑惑,它能過這條河?
正想著,一個低沉好聽的聲音傳至耳畔:「澀魂隨時恭候您的差遣。」
「可以出發了!」軒轅夜握著凌蕭蕭的小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凌蕭蕭剛剛站起身,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軒轅夜端看著她清秀的臉龐,那目光柔和得似一股脈脈流淌的溫泉。他身上有股特別迷人的香氣,淡如香草,似有還無……
凌蕭蕭的身子像觸了電一樣,極力想掙脫他的束縛,卻被他越抱越緊。軒轅夜技巧性的將她箍在懷裡,令她一動也不能動。
「放手!」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凌蕭蕭恨不得用眼晴將他撕爛!
軒轅夜惡作劇似的笑起來,「我只是想試試,你會不會發起怒來,也廢了我。」
凌蕭蕭狠狠白他一眼,威脅道:「不想死,你就繼續試。」
「呵呵。既然你允許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軒轅夜俯下身,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他溫柔的笑起來說:「這只是演練……後面還有更親密的接觸,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在她發怒之前,軒轅夜立刻將她放開,跳上獨角獸,一眨眼兒工夫便消失在那七彩的華光之中。
……
回到駐地,凌蕭蕭見到軒轅夜與斬風和暗影早就將東西收拾好,做好要離開的準備。
她看著軒轅夜的背影沒有發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依諾奇在得知凌蕭蕭要離開的訊息,幾乎要崩潰了!
斯維爾卷著大舌頭,嚎啕痛哭:「少主銀……你腫麼不要我們啦,溼維惡會想你的。」
「……」
「沒出息,哭什麼哭!」依諾奇雖然在訓斥斯維爾,但是,他自己的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唰唰往下落。
「少主銀……你不要肘啊……我以後都不搗亂,都聽你的話啦……」斯維爾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盈滿淚水。
它俯在凌蕭蕭的肩頭,小小的身子不停的抽動。淚水將凌蕭蕭的衣服打溼一片。
「少主銀……你不要肘,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