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那些男人都喜歡用這個開場白,搭訕除了裝成熟人以外,明明還有好多方法。
「記得啊!」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光芒,我好氣又好笑,「你是我出車禍之前的愛人啊,可惜我現在失憶了記不得你了。」
他疑惑了半天,才遲鈍地意識到我在耍他,就苦笑著低下頭:「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我被噎得直翻白眼,「拜託,我以前見過你嗎?」
他吃驚地抬起頭。
「小竟…………」
「你到底是誰啊?」我實在沒心情在大病初癒忍耐力判斷力承受力都只有平時1/4的時候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他嘴唇好象有些發抖,過了許久才聽到那不甚清晰的,好象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微弱聲音。
「卓文揚。」
那個名字到達我耳膜的時候,被一根鋼針狠狠穿過頭顱般的刺痛。
我慘叫了一聲抱住頭。
有那麼好幾分鍾大腦一片混沌,痛得嗡嗡作響。
他臉上滿滿的都是驚悸:「小竟……你怎麼了?!」
「嗚──」我拼命壓著亂跳一氣的太陽穴,實在痛得太厲害了,頭要被硬生生穿透一樣的痛楚,「頭痛……」
他驚慌地伸出手來摸我的頭,我忙用力推開。
討厭這種逮著機會就對我動手動腳的男人。
他尷尬地縮回手,張著嘴想說什麼,忍住了,平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得關節都隱隱發白。
突如其來的頭痛讓我心情更差,何況他還一直看著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麻煩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他抿著薄薄的嘴唇:「……你以前……從來沒有見過我嗎?」
「沒有。」我只想趕快結束這樣無意義的對話,儘管他臉色瞬間蒼白。
「再見。」我冷淡地朝他點頭,下逐客令。
他默默地看著我,點點頭,僵硬地走了出去……
在醫院裡那幾天基本上是風平浪靜地過去了,除了那天後來醫生衝進來把我按倒抱著我的頭又折騰了半天。
「難道我有腦癌?」我問lee。
「你有失憶!」lee沒好氣。
出院的那天,站在門口等著lee去地下車場把車開出來的時候又看到那個人。才短短幾天他看上去愈發清瘦的厲害,下巴尖得都能戳人了。
他左顧右盼的,終於看到目標,就露出一絲笑容,站到我身邊,微微低頭看著我。
「身體好了?」
我客氣然而生疏地點頭。
「給你看樣東西。」他說得很輕很慢,拿在手裡的是張破損的cd。
我疑惑接過來,努力瞅著那個宇航員的藍色cd封面:「……not??found……孩子先生……無處可尋?」
翻譯完四個字大汗淋漓。就我的英文水平而言這已經是極限了。
「幹什麼?」難道要拿來送我?拜託,這種破東西,太遜了吧。
「……」他苦笑了一下,「朋友給我的……你看看……認得麼?」
我搖頭,原來是自做多情,汗顏:「女朋友送的?」
「……一個……很喜歡的人。」
有了喜歡的人還這麼明目張膽盯著我看?這男人……
「今天我要回t城了。」他注視著我的眼睛,「……能再看到你……真的很高興。」
他把那破舊cd很小心很珍惜放進胸前,定定地看著我,好象期待我能說點什麼似的。
「再見」我揮揮手,然後轉身朝著lee迅速地跑過去。
明明冬天已經快到盡頭,空氣裡的冷意卻是如此透入骨髓。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