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噠。」
他已經關上了門。
我光著腳丫子踩在冰涼的地上,呆呆站著。
「還不到床上去,這麼冷天連拖鞋也不穿,明天又要拉肚子。」
我像被解除了禁令一樣手腳總算可以動彈了,忙爬到床上鑽進被窩裡。
真好……是佑赫的床……還有他的溫度……
我閉上眼睛緊緊揪住被子。
「對不起,勝浩。」
在我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他在身邊輕聲說。
這是第二次聽到他向我道歉。
可笑的是他都沒有做錯什麼。
他忽然注意到我不尋常的動靜:「勝浩,怎麼了?」
我哆嗦得厲害,牙齒都格格響:「……冷…………」
「…………棉被基本上都給你蓋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困擾,好象想不出可以不讓我顫抖得這麼可憐的辦法。
「冷……」
他猶豫了很久,才把手伸過來,鬆鬆地把我圈在懷裡:「好一點沒有?」
我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佑赫…………我冷……」我把頭埋在他胸口,「抱緊一點點好不好?佑赫……」
他沒說話,用力把我摟緊了。
我四肢和他糾纏著,那麼溫暖,那麼舒適,好象一輩子都沒有這麼幸福過。
「怎麼了?」連聲音都溫柔了很多,是由於我心情的緣故嗎?
「沒有……」我小聲,把頭往他身上貼得更緊。
「在哭嗎?」
「沒有……」多麼蹩腳的謊言,他的睡衣都已經被我弄溼了一大塊。
「真是的,像個小孩子。」他摸摸我的頭,動作有點笨拙,掌心的溫度卻很舒服。
「佑赫…………」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虛虛地發抖,「抱我好不好?」
他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對不起,佑赫…………抱我好不好?」
「………」
「一次就好……求求你了……」
「……」
「求求你了……」
「…………」
我抽噎著說不下去。
真是卑劣啊……這種時候提這種要求。
「是因為……今天沒有得到解決的緣故嗎?」他用憋住的聲音問。
胸口絞痛得我連話也說不出來。
「打攪了你們的好事,所以我應該補償?」
我咬著牙掙扎著要推開他。
「對不起。」他低低地,抱緊我的背,「我幫你吧…………」
只是用手而已,就能讓我敏感成那樣的男人,只有張佑赫一個。他的動作很生硬,可以說完全沒有技巧,可是帶來的感覺熾熱得差點把我熔化,他的手才碰到大腿我就勃起了,青澀的愛撫一開始,我就被席捲而來的快感完全淹沒,抽搐地揪緊他的胸膛,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還好嗎?」他另一隻手繞過脖頸擦拭著我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汗珠。我痙攣著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洶湧而來的激情和熱度都積蓄到了極點,終於奔瀉而出。
我急促地喘著氣,抓著他的肩微微發抖。他好象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工程似的長出了一口氣,全身都放鬆下來:「勝浩……還好吧?」
幸好夜色深沉,他看不見我紅得像燙過的蝦子一般的臉。
「好……」聲音細弱蚊鳴。皮厚如我,好象已經有許多年不知道害羞兩個字怎麼寫,現在因為和他這麼幾分鐘的曖昧就心跳得連頭都不敢抬。
得到認可的他很安心似地伸手從床頭抽了張面巾紙,擦了擦手,又遞一張給我。
我滿臉通紅地接過來,這種體貼只會增加我的羞愧。
「睡吧。」他拍拍我的背,不知道為什麼聲音裡有一絲嘶啞。
我像一開始那樣抱著他的腰,把冰冷的雙腳夾到他兩腿之間取暖。他稍微抵抗了一下,勉強也接受了我這種任性的撒嬌,但身體微微往後傾,在兩個人間竭力製造出一點距離。
離開一點就覺得空虛,我偷偷靠近了一些,敏銳如他,又往後挪了挪。我賭氣地抱緊他纖瘦的腰身,整個人用力緊密地貼了上去。
我驚訝地鬆開了手,黑暗裡他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狼狽。
清晰不過的觸感…………是男人都知道。
他那裡……堅硬的挺立的……
他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