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是用筆記本上的紙張折的,孫蓀看了看,站在門口一邊拆一邊和秦安說話:「你折的小船放在枕頭下嗎?」
「沒有啊,是秦沁的手工課作業吧?」秦安看著孫蓀倚門而立,晨間的女孩散發著一種猶如沾露草葉般的清新氣息,難怪男人對於美麗的女子總是無法抗拒那份佔有慾,光是看著她,就是一種視覺上,精神上,心理上的享受……
「我看也像,寫著字呢……」孫蓀拆開小船,看了第一句,臉色一變,連忙拿著紙轉過頭去,憑直覺她就知道這是唐媚寫的話……
孫蓀匆匆開完,心裡邊亂糟糟的,聯絡到那天晚上唐媚喝醉酒,唐媚把她當成秦安,總是喊她老公,再看看這些句子裡邊的意思,說的好像秦安和唐媚,真的是什麼夫妻關係一樣……
孫蓀不相信,她沒有可能去相信唐媚的這些話是根據什麼實際情況寫出來的,秦安認識唐媚才多久?而那時候秦安一直和葉子還有自己在一起,極少有時間和唐媚發展什麼,更何況秦安雖然嘴花花,心花花,可那是很他一直忙碌著讓自己和葉竹瀾彼此接受同一個男朋友,根本沒有心思再去和唐媚發展一段什麼夫妻感情來……
孫蓀相信自己和葉子,跟秦安在一塊都不是夫妻間的感情,沒有那種夫妻過日子的生活經歷,談不上感情的深淺問題,只是覺得現在三個人的愛情和三個人的夫妻感情,絕對有些不一樣……
那秦安怎麼會和唐媚發展出什麼夫妻感情,看唐媚說的好像她是一廂情願而已,可是唐媚不是神經病啊,她為什麼會這樣一廂情願?還是她真的想秦安想瘋了,卻因為秦安不理她,變成了這樣一幅好像被秦安傷透了心的樣子?
孫蓀寧願這樣想,這樣想也很正常,很合情合理,否則沒有辦法解釋……
可是瀰漫在孫蓀心頭的卻是一份讓她驚駭的不安,這時候她恍然覺得,儘管現在唐媚好像死心了,可是她曾經的底氣,並不只是讓孫蓀嘲笑的異想天開,她和秦安,真的有些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因為她在某些方面和秦安很像,尤其是兩個人都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的時候,他和她都給孫蓀一種隱隱約約地,飄忽不定的感覺,好像人站在那裡,卻擔心觸控不到,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似地看著……
秦安和唐媚之間有一種默契,孫蓀說不上是什麼默契,也不明白這種默契從何而來,但總感覺會有,好像秦安和唐媚應該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兩個人,而他們之間的理解,卻是其他人不能理解的,不管是自己還是葉子……
就是這樣的感覺,在唐媚留下這樣一段話之後,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了,原來只是有些摸不著理不清的心事,現在卻變成了清晰而強烈的直覺……
「看什麼呢?是秦沁折的嗎?」秦安看了看電視,發現孫蓀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奇地問道……
「哦,不是……」孫蓀一慌,只覺得這個東西不應該給秦安看到,拽在手裡東張西望,卻不知道丟到那裡去……
放到秦安房間裡?他說不定會找到……
丟到垃圾桶裡,他要是去翻怎麼辦?現在他翻不了,要是秦沁翻給他看怎麼辦?
孫蓀這時候哪裡還有一點兒冷靜,亂糟糟地只想著被秦安看到了就不得了,秦安會不會因此去追唐媚而放棄自己和葉子?
孫蓀不敢想象這種情況的出現,她這時候就像驚弓之鳥一樣慌亂,怎麼都覺得害怕和不安……
「孫蓀?」秦安看出了孫蓀有些異樣,又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