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給李淑月打電話說不回家去吃飯了……
電話裡頭一陣沉默……
「嫂子?」秦安輕咳一聲,他若真是個找藉口不回家吃飯的男人,無恥一點的應該趁著這沉默的機會,趕緊說一聲「咦,訊號不好啊」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反正也可以安慰自己,告訴了她,她沒有說話就是預設了,回去她要是質問,自己也可以拿這個當理由,很理直氣壯的樣子……
可惜他不是,他還沒有本事捨得這樣對李淑月,只能等著那一頭說話……
「我剛才和叔叔還有二伯在婁星大酒店見完面,看到你偷偷摸摸地往後邊樓上走了過去……」李淑月說話的時候好像那小鼻子微微蹙起,小巧的鼻翼會頜動幾下,這樣說話會讓鼻子和語氣都有些酸酸的……
李淑月怎麼會不知道,廖瑜和楊躍的住所就在那棟商務樓裡,秦安自然是去找廖瑜的,看到他爸和二伯的車子才鬼鬼祟祟的……
李淑月心裡邊怎麼舒服,事實上她這個光明正大和秦安在一塊的,都當不得和秦安偷偷摸摸在一起的廖瑜……只是這個能比嗎?李淑月心煩意亂了一陣子,然後才和秦安說話……
「嫂子,你別吃醋,我就是……我其實很久沒有和廖瑜兩個人在一塊了,今天就是她從桃源縣帶了臘魚和臘肉來了,想給我做一頓好吃的……」秦安感覺有些頭皮發麻,知道其實他不用和李淑月解釋,可他又覺得不得不解釋,解釋了卻又沒有什麼好解釋的,這種感覺讓他很無奈,他很清楚,和安水姐談過心事以後,安水的話當時給了他勇氣,可是真回到婁星市,有越多的勇氣就變成越多的心虛……
有些人,心裡便存著敬畏,存著底線,越是習慣了這些東西存在,越是在意這些東西,想要拋開,想要跨越的時候,就越是艱難……
「誰……誰吃醋了,你和廖瑜在一塊,你爸都知道了……我管都管不著,我還吃什麼醋……」李淑月結結巴巴地說道,臉頰兒都紅了一大片,「不許和我胡說八道……」
「我不就是怕嗎,嫂子要是吃醋了……我可不知道怎麼辦……」秦安看了一眼在廚房裡哼著小曲的廖瑜,心想要是李淑月非得強求什麼,他可真為難……
李淑月沉默了一會,但卻沒有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意思,秦安只好等著……
「那……唐謙行送了野山雞翅尖,還有茶樹菇幹給我,我今天也打算做給你吃的……」
這話裡邊分明有股較勁的味道,讓秦安只能苦笑,李淑月從來不干涉他和任何一個女孩子來往,總是不聞不問,最多裝模作樣地揶揄他幾句,話裡邊有些淡淡的酸味也沒有什麼,可她就是看廖瑜不對眼,總是和廖瑜較勁,這話沒有說明白,可是秦安卻聽的明白,她和廖瑜,都給他做了好吃的,他得選一個的來吃……
這讓秦安怎麼回答啊?他肯定不願意讓嫂子傷心難過,可是他就能不顧廖瑜嗎?廖瑜等了許久,才得這樣簡簡單單的小幸福來滿足她,自己要是原來推開了也就算了,既然答應了,現在跑了,廖瑜縱然不會有什麼脾氣,可心裡邊的難受更不用說了……
「這樣吧,你帶廖瑜過來,多個人,多做兩個菜,大家晚上一起吃個飯……」李淑月哪裡會真的非要做出個選擇來,若是這樣做,那就不是李淑月的性子了,秦安流露出來的為難,已經充分說明了她的分量……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不過晚飯後的鴛鴦浴就泡湯了,至於最重頭的做|愛做的事情,也是個未知數……
相比這些身體上的享受,還是能顧及得了關愛自己的兩個人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你睡沙發……」李淑月說完,使勁按鈕結束通話了電話,那指甲掐著按鈕的聲音格外的響,連秦安都聽著了……
秦安嘿嘿一笑,嫂子總是這麼善解人意的……
「剛才我在樓下的時候,嫂子瞧著我進來了,她喊我們過去吃飯,把你帶的臘魚和桃花薰臘肉捎點過去吃……」秦安走進廚房說道……
「啊」廖瑜吃了一驚,很是失望……
「沒有辦法,嫂子看著了,我總不能一副就是要賴在你這裡給她看的樣子吧……」秦安幫她解開了圍裙,握著她的手,「走吧,我答應你,下週六週日都陪你……」
「真的?」廖瑜算了算,週六週日那可是兩天兩夜啊,有個男人陪著的週末,可不是女人最喜歡的麼?
「當然是真的,難道還得和你拉鈎,說騙你是小狗啊?」秦安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