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葉竹瀾雙手背在身後,身子微微前傾,踮起腳尖兒就去親秦安的臉頰……
秦安卻突然一把抱住她,在她小小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啊……」
葉竹瀾慌慌張張地睜開眼睛,看到了有人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瞧著,羞的滿臉紅暈,打了一下秦安,趕緊跑掉了……
朱雅男……
花壇中央是筆直挺立的雨傘松,一圈圈攀附著半人高柵欄的爬山虎青翠欲滴,在上午的陽光下閃爍著溼漉漉的光芒,朱雅男穿著粉紅色的小碎花裙子站在那裡,彷彿是翠綠的葉子襯托著盛開的花兒,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綻放著……
「你怎麼老是這樣憑空出現,憑空消失,好像沒有一點存在感的樣子……」秦安笑著說道……
「那樣才好啊,沒有存在感,等著真有一天消失了,就沒有人惦記……」朱雅男撥開垂在胸前的長髮,眉宇間有著一份無奈,卻似乎並不十分在意,只是淡淡的惆悵……
「人總是喜歡被人惦記著的,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在一句遺臭萬年前有所敬畏,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在一句名震千古下拼死一搏……」秦安並不十分奇怪朱雅男的言行和她的年齡不相稱,有著這樣過往和經歷的女孩子,不成熟才怪,她沒有葉竹瀾和孫蓀這樣的幸運,卻有著獨屬於她自己的積累……
「那都是有所成就之人,有能力之人會去考慮的問題,我既不可能遺臭萬年,也不可能名震千古……我只想……」朱雅男怔了怔,露出些思索的情緒,半晌之後臉頰上有著靜謐綻放的自嘲笑容,「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什麼……」
「好好活著就行……」秦安頓了頓,忍不住補充一句,「你有什麼事,別忘記告訴孫蓀,她挺在意你的……」
秦安只是這麼覺得,朱雅男是不是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就這樣消失了,就像她經常悄然無息地出現一樣……
他倒是把朱雅男當成什麼神神鬼鬼的,只是她身體不好,給人一種生命活力並不旺盛的樣子,儘管美麗,卻是蒼白……朱雅男的母親曾芳華對秦安持有戒心和成見,秦安要是主動好心地去幫助,只怕人家根本不領情,但是朱雅男既然經常和孫蓀打電話,那應該是關係不錯的,這樣叮囑一句,只希望朱雅男能領會……孫蓀幫不了什麼忙,只是個小女孩,可是孫蓀的背後站著的是秦安……
「孫蓀啊,你特別喜歡孫蓀吧?」朱雅男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有些揶揄,還有些無奈……
朱雅男總是給人一種感覺,她好像特別懂得人的心事,那種熟悉你一點兒小心思的感覺,讓人彷彿十分默契的好友似的,這樣的女孩子若是長長久久的相處下去,定然是人生難得的知己……
「喜歡啊,就像喜歡唐媚一樣的喜歡……」秦安看著她笑的揶揄,挑了挑眉,有些挑釁的意味,誰讓她多管閒事,和唐媚去講她認為的一番道理……不得不承認,即使秦安拿出了金子和石頭的例子,可她說的有些東西,並沒有錯……
「可終究比不上葉子吧?」朱雅男根本不在意秦安的挑釁,顯然她雖然並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嘰嘰喳喳地話很多,但說的話反駁或者針對起來,卻力道十足,一下子挖出了秦安說那話的時候,可能都沒有意識到潛在意味來……
「哎,你老是企圖證明我喜歡葉子多一點幹嘛啊……我感覺你和孫蓀關係更近一點吧,晚上不經常和她打電話嗎?」秦安很奇怪地問道……
「我就事說事……」朱雅男和秦安隔得有些遠,緩緩地走了過來,陪他繞著花圃走向教學樓,「而且你知道我最喜歡那本《神皇》裡的什麼人物嗎?」
「秦思危?」
「是啊,秦思危是女俠,幫助弱小,我也是這樣的……我是在幫助葉子呢……」朱雅男朝著秦安揮舞了一下她那毫無血色,白的如紙似肌膚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