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常不挺機靈的嗎?」安水拿著絲巾,擦了擦溼溼潤潤的嘴唇,拿著杯子在手心裡磨蹭著,「嫂子絕不是個輕浮的女子,她甚至比一般結婚生子的女人都要保守傳統的多,可是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她剛才彎腰的時候,你瞟了一眼,她根本不在意……」
「我也不是故意的……她應該也沒有注意……」秦安明白了,無力地垂死掙扎狡辯……
「這不是我的根據……」安水笑著搖了搖頭,「而是她的潛意識本身的問題……你知道嗎?就是我……就是我現在和你,我穿著比較寬鬆的衣服時,站在你面前彎腰,也會本能地捂住領子口……她沒有,不是她不在意這個,只是她覺得沒有必要在你面前在意這個……」
秦安臉色白白紅紅地變化著,哪裡想到嫂子心思細密,只是露出了一點馬腳,卻被安水發現了……
「你們兩個,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喜歡你嫂子,你嫂子都和你有事了,難道你還不知道她的心思?」安水有幾分惱火地說道,惱火的當然是秦安沒有和她說實話,明明和李淑月都有些關係了,卻和她說的好像只是他一廂情願,單相思似的……
「沒有……」秦安咬牙否認,「真沒有,我要是和嫂子真有事,我就承認了……」
「說謊鼻子會長長哦……」安水板著臉,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真沒有……我們都剋制住了……」秦安伸手握住安水嬌嫩白膩的手掌,苦笑一聲,「安水姐,我哪裡真的敢跨界啊,到時候我爸媽還不打死我?大伯還不被我氣死?嫂子以後怎麼和家人相處?我又怎麼敢再在春節清明去秦家的墳山祭奠?」
安水看著秦安眼神里的悽苦,心疼地嘆了一口氣,摟著他的頭靠在懷裡,「安水姐錯怪你了,沒事……你就由得嫂子的意思看看吧,嫂子總有追尋自己幸福的權利,只是她追尋的是要你給的幸福,你別太主動了,安水姐明白這份心裡的苦和難受,安水姐可不也是這樣嗎?終究還是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思,也執拗不過你,拋開了那些並不是我們人生和幸福最重要的東西,自個珍惜自個,自己追尋自己的幸福了……」
「謝謝你,安水姐……」秦安抬頭看了看安水,最懂他心裡那種壓抑,愧疚和漸漸生根的萌芽頂開那些桎梏阻礙的歡喜,可不就是安水姐嗎?她可是一直認為,自己是搶了本應該屬於妹妹的男人……
「不客氣……」安水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髮,臉上的笑容溫婉而恬靜,深深地呼吸著,被秦安和李淑月的事情勾起了心事,必須壓抑住那份如同秦安一般的愧疚和羞恥感,現在不是糾纏秦安和李淑月的事情的時候,就在現在離婁星市不到一個小時車程的青山鎮,有那麼一個女子,正在好整以暇地準備對付她呢……
一會兒,李淑月簡單做了三個菜,出來吃飯了,秦安和安水停止了話題,兩個人都是能管得住嘴,管得住心思和情緒的人,沒有讓李淑月多想些什麼,李淑月也不再說廖瑜的話題了……
「菜還過得去嗎?」安水並不是第一次吃李淑月做的菜,李淑月也只是客氣地問問,她現在做的幾個菜,記得是在青山鎮的時候,安水最喜歡吃的……
「很好吃啊,難怪秦安長得又高又壯,不知道秦安有沒有福氣一輩子都吃上嫂子做的菜……」安水端著小碗,說話的時候都是放下碗筷,說完再拿起來,這倒不是她見外,只是早已經習慣,對於她來說,這些細節早已經成為了她的本能……
李淑月只是在看安水這般講究,聽著安水的話,不由得有些心虛,總覺得安水話裡有話,不由自主地看了看秦安……
「他啥時候想吃不能吃啊,想吃了我就給他做就是了……」李淑月心慌慌地塞了幾口飯說道,她總覺得要是自己也像安水那樣講究,就有些矯情了,一邊說話,一邊吃飯,差點嗆著……
秦安連忙給她倒了水,看著她喝下去,一邊幫她拍了拍背順順……
李淑月看到秦安親暱如常,心中放鬆下來,安水應該沒有看出什麼來,要不然秦安哪還敢再這樣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