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安水姐了……」秦安厚著臉皮說道,要說沒有一絲愧疚,那是不可能的,在愛情之中,愧疚這種情緒積累下來,往往會成為一種沉重的負擔,秦安卻無可奈何,若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那份閱歷和超於常人的經歷,沒有那種破開時空輪迴,看破自己心靈的積累,秦安終究會被一個普通人,正常人所擁有的道德感,善惡觀,愛情觀和幸福觀壓迫的精神和心理都疲憊不堪……
「誰讓我答應過你呢?做你的小女朋友,偷偷摸摸地,讓你去喜歡別的女孩子,還不耍小性子,不吃醋……」安水故意不看他,悶悶地哼著聲說話,「那時候就上了你的當了,你肯定從那時候就計劃好了,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就想方設法要了她……」
「我也保證過,找再多的女朋友,她們也都會叫你安水姐啊,我保證暗地裡最寵你,最愛你,最疼你,單獨相處時隨你耍小性子發脾氣的……」秦安回想起那時候說這番話的時候,那時候心裡邊就像吃了蜜糖一樣,把壓抑的念頭自然地說出來,現在終於得償所願,那種夙願已償的感覺帶來的成就感,幸福感,足以支撐他尋覓自己更多的幸福……
「最寵我,最愛我,最疼我……」安水美眸流轉,柔亮的光澤在潔淨的瞳孔上流溢,抿著嘴,靜靜地看著他,看的他左顧右盼地低下頭去,才嗔惱著說道:「把安水姐當三歲小孩啊,不要你最寵我,最愛我,最疼我……只要你自己把你的那些最寵愛,最疼愛都好好哄著和平相處,別讓我來幫忙就行了……」
「哪敢?不知道是幾輩子才修來的福氣,不好好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安水姐,還要安水姐真當地主家的大房,我可不敢……」地主家的大房,就是統帥偏房,給老公找小的,允著過門,不能嫉,不能妒,免得犯七出,秦安可沒有那麼糟蹋人,他的未來,任重而遠,只能獨立承擔……
「知道不敢就好……」安水總算找回了點姐姐的尊嚴和體面,其實她哪裡會真的在乎秦安的這番話到底能否實踐,她也不會去比較,聽著他說這樣的話,已經讓把幸福看成太遙遠的奢望,得到一點兒就格外珍惜的安水,心裡邊裝滿了膩膩的甜蜜……
「廖瑜吃你嫂子的醋,因為她覺得既然你爸都知道了你和她的事情,她和你的事情,你媽也遲早會知道,不如讓她和你住一塊,她肯定能好好照顧著你……」安水捂著嘴輕笑,她的長髮微微顫動著,讓她像一朵在接受風兒撫慰的鮮花,釋放出動人的香味,一抹兒桃紅渲染開來,「當時我也這麼想,畢竟後來她來到了婁星市裡邊,你身邊的那個楊躍據你說嘴上牢靠,你要是和廖瑜在一塊兒,她一定會比現在還幸福一百倍……可現在,你決不能答應,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安水明澈如波的眼眸子,已經覆蓋上了晨間特韋德山谷茫茫迭迭的霧氣,臉頰緋紅一片,讓秦安蕩蕩地往,茫然問道:「為什麼?」
「你這麼壞,廖瑜又只會對你百依百順,你倆在一起,你一定會把身子折騰壞了……」夏日裡微風的吹漾,嫋娜著初知情事的女子情絲,那一天低低的喘息,熱熱的體味,跳動著的脈搏,豔晦難言的刺|激,都讓這時候的安水明白了兩個相愛著的男女在一起時,是多麼的難以壓抑……
這些日子,有她好好管教著,都總是執拗不過她,每天每夜都被他折騰不休……安水難以拒絕,她本就不大善於對付無賴的他,更何況那種滋味,不止他喜歡,她也喜歡……只是一點兒喜歡,安水想著,端起紅茶,臉頰兩側的髮絲垂下來,遮掩著她的羞……
秦安莫名鬆了一口氣,總擔心廖瑜對於他和嫂子有些類似齊眉的想法,他是挺心虛的,他現在和嫂子的關係,不管是誰知道一點兒他和她相處時的親密,距離,曖昧,溫情,都不會簡簡單單地想小叔子和小嫂子就是這樣……
「安水姐說什麼,我都聽你的……」秦安倒是不會在安水面前拼命維護什麼男人的尊嚴,去要求逞能證明自己是一個「很強」的男人,再強壯的身體,也要好好保護才行,男女之事也必須節制,即使他自我感覺良好,遠比許多自命能幹的男人都強,可是架不住女孩子們人多勢眾啊,現在還好說,即使這幾天和安水在一塊兒,次數比較多,可是秦安也沒有感覺什麼不適應,當然也有安水偷偷地讓廚房準備了更多補身子的飲食有關……
等年紀大了,現在年輕時縱慾,以後就會出問題,秦安很清楚男人二十五歲以後身體機能就會下降許多,以他的財力當然可以使用許多奢侈到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聽說過的,沒有後遺症的方法推遲這種下降到來的年紀,可是身體畢竟是一輩子幸福的基礎,還是得好好保重,安水說道沒有錯……
「那就好,嫂子的事……嫂子對將來有什麼打算嗎?在廖瑜眼裡,嫂子好像完全沒有對個人的幸福有了追求了啊?」安水放下心來,這一陣子她有些縱容他,主要是兩個人初嘗愛戀纏綿那種滋味,她不忍也不想,就這一陣子,也不是以後都這樣,不會有什麼問題,她就是怕秦安回去以後,在她這裡每日每夜都有她陪著,回去又一個人會不習慣,這才提醒他……
「安水姐……」秦安猶豫了一下,他可以欺騙自己,欺騙嫂子,可是他終究沒有辦法去欺騙安水,喉結艱難地上下聳動了一下,「我好像……我好像喜歡上嫂子了,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