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沒有完全拉上,輕柔的月光斜斜射進屋內,那些蒙朧的源頭,分辨不出是夜色,還是老城區子夜的燈火……這如最美好幻境中呈現的光暈,斜斜落在床頭,落在被單,落在女孩子潤澤的唇上……
秦安驚訝地望著孫蓀,看著她黛色的睫毛,濃密卻不厚重的眉,小巧挺翹的鼻子,微微開闔的嘴唇,那隱約可見的小舌頭,哪怕只是想象,也能感受到有多麼甘甜,多麼柔嫩,多麼美味……此時卻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掃過牙齒,那一粒一粒的,瓷白的編編貝齒,在月光下有一點點反光,卻是最能讓人心顫的顏色……
孫蓀緊緊摟著秦安,她感覺自己的身子熱熱的,臉頰火燒似的發燙,感受到秦安凝視的目光,女孩子羞得伏下身子,把腦袋緊緊埋在他的脖子裡,埋得那麼深,似乎這樣就可以不那麼羞澀……
沒人說話,葉竹瀾似乎呆住了,只有孫蓀移動軀體時睡衣磨砂出的稀唆聲,那麼低,卻那麼響,蓋過了三個人的呼吸……
孫蓀的長髮筆直墨黑,隨著她的動作,有幾縷搭在秦安臉上,秦安伸手拈起,清爽的髮香悠悠而來,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從前有一個瓷人兒,很漂亮,很惹人喜愛,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唱歌,每當她站在舞臺上歌唱時,大家都會讚美她的聲音和美麗……我問瓷人兒,你為什麼喜歡唱歌啊,就是想出風頭嗎?瓷人兒說,不是啊,我就是喜歡唱歌,好像用歌聲就能征服所有人一樣,而且在舞臺上也可以穿平常不敢穿,不能穿的衣服,很好玩……
瓷人兒,瓷人兒,如今你在我的懷裡,我再也不會把你放走……秦安撫摸著孫蓀纖巧單薄的脊背,即使隔著睡衣也能感覺到那肌膚的緊繃和彈性,那細嫩得有些過份的皮膚,因為長期的舞蹈訓練而顯得那麼緊緻,平時摸上去細緻如玉,此刻卻散發著熾熱……
瓷人兒,瓷人兒,我要好好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傷……秦安的另一隻手蓋上孫蓀的後腦勺,那麼用力,像是要把女孩子嵌進自己身體中……月光下她的耳朵晶瑩透明,就連耳郭上很細小的絨毛都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這樣的瓷人兒,這樣的女孩子,為什麼前一世,我沒有抓住……
女孩子微微有些掙扎地抬起臉來,這個臭流氓是怎麼回事,想把人給悶死不成……想地氣憤了,還恨恨咬了他一口,支起身來,卻呆住了……
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啊,帶著五分懊惱,五分疼惜,十分堅定,和十二萬分的愛意……孫蓀覺得此刻的秦安一點兒都不流氓了,他的眼瞳裡清楚印出自己的樣子,想要把自個滿滿地裝下,揉進胸口,填滿心房……那裡沒有慾望,有的只是憐惜和幸福……
孫蓀感覺一種東西從胸口破裂了,直直撞到喉嚨,撞到眼睛,撞得鼻子都酸酸的……
什麼啊,這個大混蛋,自己放下了所有矜持,所有自尊,都已經不要臉了,他卻一點都不配合人家……
可是,可是這感覺,這是獨屬於自個的秦安,這是那麼想要保護瓷人兒的秦安,這是孫蓀的秦安……
在這樣子的秦安面前,哪怕再委屈一點,哪怕再不要臉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呢?
孫蓀這麼想著,臉上又燒了起來,這是孫蓀的秦安,這也是秦安的孫蓀,於是她低下頭輕吻著這樣的秦安,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秦安,要我……」
然後她撐起身子,解開了睡衣的紐扣,又側著頭,將長髮撥到一側……
魅惑的臉下是修長的脖子,纖細的鎖骨隱在睡衣下,飽滿的大兔子隨著呼吸微微顫顫,那之下是徒然收攏的腰身,纖細地彷彿會折斷似的……
秦安滿溢的愛意被孫蓀的耳語全部轉化成了慾望,這個小狐狸,這個小妖精,這個……禍水……
感覺到了秦安身體的變化,孫蓀的臉龐熱得發燙,修長的眼眸眯成一條線,將流光溢彩的瞳孔藏了起來,她伸出手去,與秦安左右手分別相扣,以此為支點,居高臨下望著他……
「不許動……不許抱我……不許……往上頂……」
葉竹瀾不可置信地望著這幅畫面,孫蓀妖媚無邊地騎在秦安身上,小腰帶著翹翹的臀部上下挪動,尋找著位置……寬大的睡衣披在她身上,裸|露出半邊肩膀,大白兔調皮地從睡衣邊沿跳進跳出,偶爾眨動一下紅眼睛……那睡衣下沿緊緊收攏在孫蓀的細腰上,再往下突然擴充套件出挺翹渾圓的臀部,纖細筆直而又修長的雙腿,就在秦安身上分開,坐在他的小腹上,小屁股上下挪動,尋找著他的壞傢伙……
葉竹瀾一直就知道孫蓀很美,但從未想到她能發光,此刻的孫蓀就像是月光下的精靈,房間中所有的光亮都集中在她的身上,無比閃亮……
孫蓀確是有苦自己知道,秦安的身體一變化,她就感受到了他的壞傢伙,只是,這也太大了,又熱又大,讓她害怕……
秦安仰望著孫蓀認真而怯懦的表情,她鼻尖上的細汗,兩人之間徒然升高的溫度,感受到被她最柔嫩的地方摩擦著,熱熱的,潤潤的,能明顯感覺到一點溼痕……
秦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抽動鼻子,甚至能聞到一些味道了……
孫蓀被他看得受不住,本能地又想伏下頭去,但倔強地忍住了,用忿忿的眼神恨恨瞪著他,一直就被他欺負,這個臭流氓太壞了……
孫蓀握緊秦安的雙手,不讓他動,自己抬起臀部,閉著眼睛往下一坐……
兩人頓時都悶哼一聲,沒對準的後果是很痛的,秦安哭笑不得地望著孫蓀,孫蓀羞惱而委屈地看著秦安,泫然欲泣……
要是隻有兩個人,自個哪用這麼幹,只管閉起眼睛裝鴕鳥,這壞蛋自然能將一切都辦得妥妥帖帖,可是不行啊,葉子還在旁邊,這本來就有給她做榜樣的目的,要是自己也失敗了,那秦安肯定會很難過……看著他難過,孫蓀雖然會有一些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陪著他一起難過了……
「孫蓀,這樣不行,你放開我,我來吧……」秦安忍著疼痛,忍著笑意,提議……
孫蓀大羞,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聽秦安的好,但也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不許起來,也不許使壞……」
秦安點點頭,又搖搖頭……什麼叫不許使壞,這就是為了方便使壞才對……
好在孫蓀的口是心非也不是第一次了,秦安笑著伸出手,把她的小手拉著,撫摸著自己的臉龐,撫摸著自己的肩頭,然後貼上自己寬闊厚實的胸膛……看著她眼眸中的羞怯逐漸轉變成溫柔……便拉著她另一隻手,貼到了她的臀瓣所在的位置……
孫蓀感覺自己握住了一根通紅火燙的烙鐵,雖然不是第一次握,但這次不一樣,自己最寶貝的地方也在那裡,摩擦著,對準著……但秦安早料到她的反應,張口便將她的驚叫堵在了喉嚨裡,只餘下無辜的嗚嗚聲,像小獸垂死前的掙扎……
孫蓀的眼眸在秦安的吻下漸漸迷離,突然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那個死不要臉的臭流氓,他,他把手,伸到了那個地方……
還沒等她從這個舉動中反應過來,秦安又再接再厲,將手指探入了一些……孫蓀感覺自己腦子不清醒了,他怎麼能這樣做呢,為什麼這麼的,奇怪……
秦安適時鬆開了孫蓀的嘴唇,看著小女孩大口大口喘息,就像是溺水的孩子,他吻著孫蓀的臉頰,下巴,輕咬她的肩頭,將她的耳垂含在嘴裡,讓她適應這之前從未有過的愛撫……
孫蓀漸漸不動了,身體越來越熱,臉頰和頸窩裡甚至都汗津津的了,在她女孩子最寶貝的地方,隨著秦安的褻玩,也變得越發溼熱……
孫蓀感覺他停了動作,迷惘地看去,只見這流氓抽出了手,想要拿起來聞的樣子,不禁羞惱不堪地叫道:「不許……」然後又緊緊摟住了他……
秦安輕笑:「哪裡來的那麼多不許?孫蓀,把睡衣脫了吧……」
「不許脫……」孫蓀的聲音從秦安脖頸間傳來,悶悶的,膩膩的……
「脫了吧,你看,葉子都在看呢……」秦安嘿嘿壞笑……
「呀……」孫蓀的神智一下子回來了,極度的羞恥感使她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四肢緊緊抱住秦安,臀部收縮……
秦安對葉竹瀾眨眨眼睛,做了個別出聲的眼神,葉竹瀾會意地點點頭,捂著嘴聚精會神地盯著看……
當孫蓀身體的痙飭逐漸平復,秦安早已準備好了方向……輕輕拍了拍她的小翹臀,在她耳邊輕輕地說:「孫蓀,可以了呦!」
孫蓀睜開眼睛,定定地望著秦安,那裡邊的愛意滿滿的,還有一點點戲謔,一點點幸災樂禍……她忿忿地咬著嘴唇,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呆呆的葉子,強調道:「這可是,我自己要給你的,可不是……可不是你……」
「恩……」秦安點著頭,這要強的瓷人兒哦,怎能讓人不心疼,怎能讓人不愛戀……
在這滿溢愛戀的眼神中,孫蓀眯起眼睛,用力往下一坐……
秦安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緊湊而狹窄的通道,各種柔嫩的感觸將自己包圍,這地方是如此地小,彷彿一不小心就會被擠出去,但有一種力量將他牢牢固定,不肯將他放走……
秦安抬起頭,就看到孫蓀那張宜喜宜嗔的臉……
孫蓀白皙的臉龐上本就在這樣的夜晚瀰漫上了紅暈,此時此刻,竟然火紅地發燙,緊咬著唇瓣兒,那一絲絲的鮮血流了下來,猶如涅盤的鳳凰,初生浴血……
我問瓷人兒,這種事情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做啊……瓷人兒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些害羞,她說我有些歌是唱給他聽的,可是單獨唱給他聽,我怎麼好意思?所以我每次站在舞臺上,都會邀請他來聽我唱歌,他也不知道我是特意唱給他聽的,可是我的目的還是達到了啊,我唱給他聽了,不就夠了嗎?瓷人兒說這話時,那漂亮的沒有一絲瑕疵的精緻臉龐上滿是幸福,我想她要的幸福居然如此簡單,這個人可真是幸運啊……
秦安側過了臉去,不讓孫蓀看到他眼中的溼痕……
瓷人兒太過於耀眼,太吸引人,許多人都想把她據為己有,甚至有人要強迫她成為私人的玩物,瓷人兒不想,她拒絕這樣的生活,她從舞臺上摔了下去,成為了一堆沒有生命的碎片……秦安的指甲掐入掌心,擠出血痕,許多事情,即使只留下一點記憶,也不能去撩撥,否則它就會變成鋒利的刺勾,輕易地撕去血肉,讓人痛不欲生……
「秦安,不哭……」孫蓀俯下身來,撥過他的臉,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她知道他又想起了那個瓷人兒的故事,雖然她很好奇於他的心痛,但是那種愛戀,那種想要保護,想要用剩餘的全部生命守護她的心意,她能夠隱約感受到……
尤其是在這一刻,在這個兩人結合成一體,不分彼此的時刻,那一抹溫柔就像那根兇惡,輕易貫穿了她……身體,還有心臟……
她從未想過能在他的眼中看到如此多的傷痛,悔恨,心疼和自責,就如同她從未想過他能給她這麼多的愛,這麼多的想要溢滿出來,然後必須在事後仔細品味才能愈加沉醉的幸福……
「秦安,不要哭,我不疼,一點兒都不疼的……」
淚水混和著嘴角的血絲,滴在秦安赤|裸的胸膛上,秦安覺得視線模糊,那人兒將一切美好都疊加了……他的瓷人兒,此刻和他在一起,他再也不會讓她受傷,讓她隕落,他們這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不是嘛?
秦安看看葉子,這一輩子,他們三個人都要在一起的,不是麼?
「秦安……」葉子的聲音膩膩的,委委屈屈的,他們兩個好壞啊,現在孫蓀比葉子更壞了,葉子會輸麼,孫蓀現在好漂亮,連葉子看了都喜歡……
秦安伸出手,牽住葉子的手,孫蓀擦乾眼淚,也牽住葉子的手……這一刻,秦安等待了太久,這一刻,讓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孫蓀,會痛麼?」葉子擔心地問,她可是看到孫蓀流淚了,還把嘴唇都咬破了呢……
「還,還好……」孫蓀喘息著說道……只是17歲的小女孩,秦安的又那麼大,怎麼可能不痛,但真的就是覺得還好,在他眼中那如海的深情面前,哪怕真的死了都無所謂,何況又不是不能忍受……
「還好麼?」秦安壞笑著,悄悄抬了抬身子……
「啊!」孫蓀一聲尖叫,那清亮的聲音中卻帶著三四分媚意,忿忿地掐了一下秦安……
「秦安……」葉子還是覺得好委屈,自己真的好沒用,秦安會不會更喜歡孫蓀一點了啊……
秦安樓住了患得患失的小女孩,親親她的臉頰,嘴唇,脖頸,鎖骨……親吻一路往下,啄著小兔子的紅眼睛,啄著可愛的圓圓肚臍,柔嫩的小腹……
再往下,葉子不讓了,小女孩臉紅紅地退後,抓起秦安的手,一隻放在孫蓀的大兔子上,一隻放在孫蓀的小翹臀上……
「你們兩個壞蛋繼續做壞事吧,葉子是好女孩,葉子要睡覺了……」葉竹瀾縮到另一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那樣子哪裡像是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