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轉身緩緩離開,眼角的淚水落在碧綠的草葉子上,被燈光照耀的璀璨迷離,仔仔細細地看去,撇開那樣蒙朧的光暈,裡邊兒卻是清澈而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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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秦安和孫蓀離開了省城,回到婁星市……
孫彥青回來了,在家陪著仲懷玉看電視……
「今天回來了啊,還以為得明天呢……」仲懷玉笑盈盈地看著秦安和孫蓀,那是一種慈祥的,溫和的笑意,那是長輩看著小兒女戀愛時的眼神……
「就這麼遠,上午去,下午自然回來了,用得著明天嗎?」孫彥青只是隨口一說,然後才想起女兒和秦安的關係,這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女兒長大了,都已經到了會和男孩子在外邊過夜讓父母操心的時候了,孫彥青第一次看到秦安和孫孫親嘴的時候就在想,自己女兒要是談戀愛了,決不能橫加干涉,否則女兒像她媽當年那樣私奔了怎麼辦?孫彥青討厭自己的岳丈,所以絕不想讓岳丈看自己的笑話,就得做和岳丈不一樣的事情出來……
後來妻子和他說了,女兒和秦安的事情,她會操心,孫彥青就放心了,妻子雖然身子弱了一點,這是這些年來一直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上得牙床的典範,男人在外邊操心事業就行,家裡邊的事情是不需要他管的……
孫彥青一直覺得自己的福氣天下少有,自然心寬,許多事情也看的開,倒不像一般的當父親的那樣,老是把接近自己女兒的男孩子當賊……
孫蓀有些臉紅,摸了摸手指頭,趕緊跑到浴室去準備把戒指取下來,女孩子只有戴過戒指才知道戒指的魔力絕不是因為好看或者貴重,那是戴上去就不想取下來的感覺,可是孫蓀怎麼敢在家裡戴戒指?即使爸媽知道她和秦安的關係,可是堂而皇之地戴戒指,還要不要矜持,要不要臉了啊?
更何況還有葉竹瀾,為了秦安和自己說的事情,現在也得取下來,想想他和自己說的那件事情,孫蓀看著鏡子裡邊的自己,臉頰兒紅的都不像自己的,哪裡跑來的青藏高原上的女孩子啊?
「孫伯伯,事情談的怎麼樣了?」秦安問的是物流園的事情……
「呵呵,我那小公司,幫機械廠跑跑短途還行,可是物流園這攤子就鋪大了……」說起這事情,孫彥青的情緒很高,「秦老闆看不上,決定入股增資,我也想辦法貸款,以後準備跑港口線路了……」
「你那點生意,秦安看不上,別說了,累了一天了,早點去睡覺吧……」仲懷玉卻是要打發孫彥青走……
孫彥青的事業是準備再次騰飛了,因為是和秦向山合資,孫彥青要拿到貸款本就容易,更何況物流園是市政府重點盯的專案,批得也快,孫彥青就想和人說說,但是妻子一發話,孫彥青也只好忍了,更何況妻子說得沒錯,秦安還真看不上他的小生意,孫彥青也有些累,老實去休息了……
「孫蓀一進門,我就瞧著她手指頭上戴的戒指了……」仲懷玉饒有興趣地看著秦安,「也太早了吧……」
「遲早的事情……」秦安和這位未來岳母交過心,說話卻是格外地放的開一點……
「真是那意思?」仲懷玉有些想笑,兩個人年紀都不大,儘想著結婚的事兒了,但因為現在根本不可能,仲懷玉就覺得是小兒女玩鬧親暱的性質比較大,沒有真把這枚戒指的意義當什麼大事了……
「我是有,孫蓀肯定沒有……真要和你們說要帶走你們女兒的日子,也不能就偷偷給她塞戒指啊,這事情也得你們說了算才算……」秦安充分地表達了對岳父岳母的尊重,秦安可不想學孫彥青,拐了人家女兒就跑,然後十幾年不理老岳父,秦安不這麼幹……
「行,那我等著……」仲懷玉忍不住笑了起來,拉著秦安的手坐下,她的手纖弱而柔軟,和孫蓀的竟然極其相似,只是她的手有些成年女子特有的溫潤滑膩質感,而孫孫的更加細嫩……
秦安和仲懷玉說了會話,仲懷玉和秦安問起了出國唸書的事情……
「去見識下國外的人文環境風景是不錯,不過我覺得沒有必要留學,學習的這段時間對人一生的世界觀,人生觀,道德觀,社會觀的影響極大……如果一齣國就不回國了,那還沒有什麼,可要是再回國,就會很不適應,觀點和理念的種種衝突,讓許多留學回來的人無法再融入國內的環境,年紀大點出國留學還行,太小了我感覺就是刻意把一個土生土長的薯仔嫁接上西紅柿,不倫不類……」很多人一回國,看待事物的眼光就像外國人看中國人了,也許未必就是崇洋媚外,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了,很多時候都是無意識的反應,至少秦安是不喜歡的……
「我覺得有道理,孫蓀她表姐仲思卿,就一門心思想著出國留學呢,可哪裡有那麼容易啊?」仲懷玉搖了搖頭,仲思卿還邀孫蓀一起奔留學的道理,可是仲懷玉捨不得讓女兒出國……
「這個我倒是可以幫上忙,上預科再進美國名牌大學,讀完研究生,完成兩三年的合約工作,全額獎學金,十萬美金起的年薪,只是這個得十多年時間,說不定就在美國結婚生子拿綠卡了,以後不回中國了……」秦安馬上說道……
仲懷玉愕然,不是不信任秦安,只是他的嘴臉變得也太快了,簡直像個兜售野雞大學文憑的招生騙子,一張嘴就來,積極而熱情得很,好像就是這條件太好了,自己都想去,只是自己不合適,就把機會讓給你們似的,錯過這村,就沒有這店,趕緊交錢吧,你要不交,成千上萬人等著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