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蓀的目光有著黃花須似的柔軟和溫婉,兩個人的目光隔著一縷碧晶花燈的璀璨相遇了,習慣了戀愛中少男少女溫柔和深情目光的孫蓀,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驚慌,還有些羞羞的窘迫的喜悅,那捲起來的髮絲竟然如同一朵低垂的雨雲,孫蓀想要嬌嗔著責怪他幾聲,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知道怔怔地望著她……
「走吧……」秦安眼裡的孫蓀,就像一顆被輕輕觸動的紫鶯花,露珠兒被搖晃了落了下來,散發著誘人的水色清香……
「你……說什麼呀?」孫蓀覺得秦安剛才好像說了一句,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把戒指留著……
對於十六歲的少女來說,戒指和最夢幻的那段情景總是相依相偎的,孫蓀在覺得自己沉淪在他的愛戀之中時,曾經感覺自己和他的這份歡喜愛戀不可思議,可是她終究慢慢接受了,無力自拔,讓自己的心緩緩地遺忘了那些曾經的矜持和乖乖的念頭,可是秦安這一句話,卻彷彿那時候自己在看著他那張嬉笑著的臉時心裡邊流淌出一份靜謐的溫柔從而驚詫莫名地閃過喜歡上了他的念頭一樣……
一樣的,一樣的是春天裡第一隻從田野裡劃過的雀兒,高高地飛上雲霄,叫聲嘹亮,驚起了春耕的嘩嘩犁耙聲……
一樣的,一樣的是冬日裡第一撥被陽光溫暖著的雪塊,帶著細碎的聲音跌落,化成了春天裡的水,融化了一個冬天,彷彿所有覆蓋在池塘水面上的冰就會劈劈啪啪地碎裂開來……
這樣的情景,讓她把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卻在恍惚了一會兒才想起他這句話裡邊帶給自己的疑惑……
「以前每次和你在一塊拉開易拉罐的時候,我就想把那個拉環戴到你手指頭上,可是終究沒有勇氣,又或者只是擔心如果每次都給你戴上,你捨不得丟,到時候你十根手指頭都戴滿了拉環,那可怎麼辦?」秦安淡淡地笑著,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一罐罐的啤酒,一夜夜的唱歌,每一個拉環,都帶著他想給她戴上「戒指」的念頭……
「討厭,以後和我在一塊不許喝汽水了……」孫蓀羞紅著臉,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地被他這樣的壞念頭折騰好久了……
「沒關係,今天我給你買漂漂亮亮的戒指,比拉環的好看……」秦安牽著孫蓀的手,戒指不一樣,但是意義其實差不了許多……
對於許多情人來說,其實戒指和拉環都是一樣的讓人心動,只是如果戒指能夠更漂亮一點,女孩兒未必會更高興,但是單純地針對禮物來說,一定更喜歡……
「你買戒指給我幹嗎啊?」孫蓀的心彷彿燒了起來似的,那種熱熱的,羞人的感覺彷彿從她心底傳出來,灼傷了她微微有些涼的肌膚,心底又漾起了一圈波瀾,沁出一汪柔媚……
孫蓀知道戒指的意義,男孩子給女孩子買戒指,那是要圈住她一輩子,是求婚,孫蓀看過許多電視劇,求婚的場景總是少不了戒指,她也清楚,秦安不可能這時候,就這樣向她求婚,正是因為如此,她更想知道為什麼要送她戒指……
「因為你的手很漂亮,想要找到漂亮的戒指來搭配,當我握著你的手時,別人就會明白,這個女孩不止已經被人牽著了手,還被人圈住了,至少可以讓一些不那麼討厭的人不再來招惹你……」秦安沒有告訴孫蓀,其實這是他很久很久以來的遺憾,「如果一個男孩子有機會給女孩子戴上戒指,這種機會當然是越早用掉越好,免得以後發生什麼變化……」
秦安曾經猶豫著,是不是應該送一枚戒指給孫蓀,最後猶豫著,他卻把戒指戴在了另一個女子纖細柔軟的手指上,對於他來說,已經無從去分辨那是否是一種遺憾,但對於孫蓀來說,卻是一種遺憾,讓她在熱烈的舞臺上時,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淡漠的哀傷……
「討厭,我又沒說要……」原來是這樣啊,孫蓀眼神輕微地瞪了他一眼,還是他那份自私和霸道的念頭在作怪,戴上戒指,就等於告訴別人,這個女孩子可是有男朋友的,閒人勿擾……
女孩子往往會戴一些漂亮的戒指玩,可是秦安帶著她來這裡挑選的戒指,顯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裝飾品,很昂貴也很耀眼,散發出來的意義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要你肯定得要,但什麼時候戴上去,什麼時候取下來,都是你的自由,畢竟即使我十分高興你能把戒指戴到左手上,你也不敢……」秦安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孫蓀這才滿意,他送戒指,就是不戴,就當是普通禮物好了,藏在盒子裡邊,偷偷拿出來看……
孫蓀悄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可是戴上漂亮的戒指,一定很好看吧?可是書上說了,左手戴著戒指就是和婚姻有關係的,右手戴著的就是和戀愛有關係的,左手食指未婚,卻意味著打算結婚,中指是訂婚,無名指是結婚,小手指兆頭不好,右手食指是熱戀,中指是戀愛,無名指是單身,小手指是不戀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