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們假設這是兩顆純金,女孩子都有一顆金子般的心……」秦安沒有注意到朱雅男的異樣,又笑著問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女孩子比喜歡鑽石更喜歡金子……」
「因為鑽石只是交易物,金子才是經濟體制裡不可欠缺的……這個世界可以沒有鑽石,但不能沒有金子……」朱雅男說道……
秦安奇怪地看了一眼朱雅男,能夠把唐媚氣走的女孩子,思維方式果然必須有些與眾不同……
「這兩塊是你最喜歡的純金,你可以選擇其中一塊擁有,你會怎麼決定自己的選擇?」秦安問道……
「我會選擇比較重的一塊……」這是理所當然的選擇標準,因為金子是沒有美醜的,可以做成戒指,項鍊,手鐲,金條,什麼樣子都行,重量是最重要的標準……
「那你怎麼知道哪一顆比較重?」秦安又問……
「稱一下……」朱雅男看了一眼秦安,想起了自己剛才和唐媚說的話……
「可是現在我們沒有秤……」秦安把兩顆石頭都放到朱雅男手裡邊,讓她去掂一掂,兩顆石頭差不多大,光靠著手感是沒有辦法衡量出輕重的,當然這些石頭是否真的分不出輕重和他要表述的意思並沒有太多關係……
朱雅男只是握著石頭,看著秦安的眼神越發疑惑了,如果連他都不確定,那自己憑什麼確定,又或者他只是不願意去確定?那他也沒有必要和自己解釋吧,畢竟他是一個並不十分在意其他人目光的人……
「現在要做出選擇,只能靠什麼?」秦安接著問道……
「靠感覺,感覺更願意選擇哪一顆,就選擇哪一顆,你的意思是,不管是對於唐媚,還是葉子,她們在你心中的分量並沒有輕重,只是感覺不同?你根據自己的感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卻是和愛情,喜歡,責任這些東西都沒有關係?」朱雅男嘴角那份恬靜安逸的笑意沾染上了一絲無奈,現在卻有些苦澀了……
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聽到自己喜歡的男人說她和另外一個女人在心裡邊不分輕重,朱雅男只是在為葉子感傷,她側過頭去,聽不到葉竹瀾的歡聲笑語,只看到她臉上純淨的笑容……
秦安等著朱雅男側過頭來看著他,才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不是這樣,你用自己的感覺選擇了其中一顆,可是你能確定你選擇的那一顆真的就比較重嗎?你不會知道,你甚至可能不會去稱,因為你會擔心自己的選擇是錯的,跟著感覺卻選擇了較輕的哪一顆……」秦安說完,撥開朱雅男的手指,丟掉那些石頭,幫她擦乾淨沾染在她白淨柔嫩手心上的灰塵,然後拉著她的手站起啦……
朱雅男的膚色近乎蒼白,不像太健康的樣子……
她看著秦安,眼睛裡有些茫然……
「感情根本沒有比較的意義,你只要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就好……喜歡誰,最愛誰,也許是有區別,但是誰能說得清楚?多少人渾渾噩噩過了一輩子,都弄不明白……當然,這只是當局者的心態,作為一個旁觀者,你來衡量做出判斷並沒有問題,因為你就是那桿秤了,在你的心裡邊衡量一下,我不喜歡唐媚,只喜歡葉子和孫蓀,那也沒有錯……」有時候要看清楚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可是更多的時候,人要控制住自己的心,畢竟沒有誰可以為所欲為,人的行為總不大可能只是因為最單純的念頭而驅動著,秦安知道自己一個都不會放棄,終究會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小心呵護那些值得他付出一輩子的人,最喜歡誰?最疼誰?自己會清楚自己的感覺,但他從來沒有真把自己當成地主老爺,也不會把他身邊的那些女孩子和女人當成三妻四妾,因此而去偏寵誰,把誰打入冷宮……
每一個人,都要幸福……
幸福總是如此,秦安自私,但他不會自私地認為只要自己幸福了就夠……
要承擔起那麼多人的幸福,這種壓力,比他現在尚未達成的計劃還要大許多……
可是他能怎麼樣?他不是朱雅男這樣的旁觀者無關自己,他只能默默地繼續努力,其中還會有多少不明白,多少難解釋,多少說不清,道不明?秦安不知道,只能繼續前行……
「以後別對女孩子那麼溫柔,女孩子都是很感性的,會因為一個極其細微的小動作就喜歡上你……」沉默了一會,朱雅男展顏一笑……
「什麼?」秦安不是很明白……
「就像剛才,你看著我手心裡有些髒,就很自然地去擦……你是一個讓女孩子難以防備的人,很容易讓人覺得親近,所以也許只是你的手指碰著人家的手心,一點酥酥麻麻的感覺,就會成為心跳的理由……」朱雅男坐了下來,雙手握在小腹前,伸長了腿,纖細筆直的小腿靠在一起,在陽光下散發著一種蒼白缺少血色的無力感……
「你這算是表白嗎?」秦安隨口開著玩笑,感覺朱雅男是那種可以作為異性朋友,而不會隨隨便喜歡上對方的人……
「你心裡邊已經夠亂的了,我就不添亂了……」朱雅男還是笑,眉眼間都是笑意,秦安剛才的話似乎並沒有對她造成持續的困擾,她沒有從秦安的話裡邊找出支撐她觀點的理由,她只看到了茫然,她覺得秦安自己都分不清楚,他說不需要比較,但她不是他,她只是一個旁觀者,旁觀者不需要顧慮那麼多,更能做出逼近她想要的真相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