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沒有名字的電話號碼

「你要是有別的意思……你沒有那膽子……」李淑月從秦沁手裡拿過電話,關掉了擴音,秦沁不滿地瞪著媽媽,媽媽要和小叔叔說悄悄話了,都不讓秦沁知道了……

秦安還是笑,嫂子的話讓他不知道怎麼接,他可以和其他任何一個女孩子和女人輕鬆自在地開玩笑,可是嫂子不行,最多和嫂子說一些親近的話,到頭了,說一聲嫂子好美現在都會有些臉熱心跳,更不用說在李淑月的語氣有些曖昧意味的時候了……

「什麼時候回來?」李淑月也不多說抱著睡覺的話題了,實際上正如秦沁所說,她原本習慣了一個人和秦沁睡著,很晚地睡,很早地起來,讓夜晚變短,可是在被秦安擁抱著,卻是再也回不到原來那份心境中去了,總是悄然無息地滋生出一種念想,就算他不抱著自個睡覺,家裡邊有個男人,她的主心骨,她這一輩子的幸福依靠就在家裡,她也能睡得更好一點……

哪個女人不希望睡覺前看到讓她安心的他,睜開眼睛,還能第一時間看到讓她安心的他……

沒有男人在身邊的夜晚,對於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身媽媽來說,可怕得猶如吞噬靈魂的夢魘,寧可一整晚一整晚地做著無聊的事情,直到疲憊襲來,讓人整個腦子都麻木地渾渾噩噩沒有了念頭,才能支撐過去……

「明天應該就回來了,明天晚上我要吃點蓮子綠豆羹,你幫我做吧……」秦安這兩天有些上火,和兩個嬌嬌嫩嫩的女孩子在一起,一起睡了兩三個夜晚,雖然能找著機會讓她們幫幫忙摸摸的,可是那心裡邊藏著的火氣卻不是那麼容易驅散的,秦安知道自己現在血氣旺盛,身邊又有那麼多動人的女子,經常有那乍洩的春光勾人心動,哪能不注意下身體的保養,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身體的健康永遠是第一件大事……

「上火了嗎?我再給你做點龜苓膏……」李淑月感覺身子裡有些異樣,她也是個成熟的女人,很清楚男人通常在什麼情況下才偏愛蓮子綠豆羹這些降火的東西……

秦安點了點頭,然後才說,「有些,經常感覺會流鼻血……」

孫蓀一直懶洋洋地聽著秦安打電話,這時候看到他往自己睡衣胸口的位置瞄,連忙捂起來,知道他是和嫂子打電話,這時候也不敢出聲,這麼早,自己就和秦安在一塊,讓嫂子聽著聲音了,那得怎麼看她啊,孫蓀可沒有那麼厚臉皮像葉竹瀾那樣被嫂子看著了一大早地從秦安房間裡出來,還能在嫂子家吃了早餐再走……

「和葉竹瀾,孫蓀在一塊吧?」知道秦安沒有和安水在一起,李淑月有些安心了,自己是不是監守自盜不好意思承認了,可總算是幫著嬸子看著了秦安沒有和安水來往,她這麼判斷卻是因為她覺得安水早已經成熟了,還和秦安在床上被嬸子抓著了,安水和秦安在一塊,秦安還不對她做那種事情?自己安水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生了秦沁了,秦安和安水做那種事情,哪裡還會上火,流鼻血,倒是應該小心虛了,安水那樣的女人,哪個男人控制得住,捨得少愛她幾次?李淑月清清淡淡的眉眼間有些揶揄的笑意,「少看不該看的,小心不止流鼻血,還會長針眼……」

「要真的會長針眼,在家裡就早瞎了……」秦安聽著李淑月那柔軟的聲音裡,一份愜意自然地笑,不由得心情放鬆了許多,自己終究還是最喜歡和嫂子簡單自然的說話了,不要太拘謹,不要太刻意,和她說話時,就會舒服很多……

「又管不住自己嘴了……晚上冷,我好幾天沒有好好看電視了……」隔著電話,李淑月依然眼神嫵媚地瞪了一下電話那頭看不見的秦安,有些心虛和羞澀地說了一句,他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她喜歡他抱著她的腳暖著看電視的感覺,儘管現在的天氣早已經不冷了,儘管現在晚上看電視,根本不需要暖腳了……

秦安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李淑月那雙有著如同緋紅豆蔻腳趾甲的輕盈纖足來,完美的足弓,圓渾的腳跟,還有那十顆白白|嫩嫩,團團圓圓的腳指頭……

「許旭明那邊有從美國過來的最新的漫畫改編電影,我帶兩張回來,我們和秦沁一起看……」秦安的心,好像就被那雙美麗的腳輕輕地踩了一下似的,被踏出了一份旖旎的溫暖幸福,小家庭一樣的擠在沙發上看電視,那是平淡生活裡讓人總是掛念著家的畫面……

秦安打完了電話,很多時候他都會像現在這樣,給他身邊的人打電話,當然給父母的電話主要會在晚上,人到中年,比不得年輕人那樣,要睡的足夠,一天精神才好,秦安這時候打電話給秦淮和李琴,要是沒事只會捱罵……

秦安的手指翻著電話薄,裡邊有唐媚的電話,只是夢裡邊的那個電話讓他心有餘悸,他還是撥不過去,更何況他也沒有給唐媚打閒聊電話的習慣……

秦安把電話薄翻倒最後一頁,那裡有一個熟悉的,沒有名字的電話號碼……

秦安上一次發了一條簡訊過去,他不清楚現在的移動通訊運營商對於這種接收方可能不存在的簡訊如何處理,至少他的手機上顯示傳送成功,這是存在著接收方的意思嗎?

秦安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竟然一點點地往撥號鍵上按了下去,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一般……

「你怎麼了?」孫蓀抓住了他的手,她能夠看到他和平常有些不一樣,他有些緊張,他有些期待和知道會失望的怯弱,他有些毫無希望的憧憬……

這樣的他,孫蓀極少見到,他總是那樣從容而堅定,他的自信和執著,是孫蓀見過的人裡邊,最不會受到影響的……

要知道,就算孫蓀在他面前流露出放棄驕傲,放棄矜持,卻放棄不了他的時候,他眼神中的心疼,他那份自責的愧疚,都不曾讓他改變主意,願意放棄孫蓀,或者只選擇孫蓀,他還是那樣死死地要抓住孫蓀和葉竹瀾兩個人,那時候孫蓀就是因為看到了他的這份寧可自己的心被折磨的,心疼的滴血也要瘋狂堅持的執著而不再奢望獨佔他的愛情……

偏執狂才能成功,他就是這樣的偏執,偏執於他荒唐的夢想……

是什麼,讓他這樣的人動容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