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衞國避開他的眼神,有些臉熱,剛才他就打算說說差不多的場面話……
「我看到這樣的情節,總覺得噁心……我要是這個男主角,我肯定啥話不說,走上去就一腳把這個龍套踹飛,那個女生已經是我的人了,你誰啊,我和她的事情你管得著嗎?你憑什麼說這番話……老老實實裝死得了,非得犯賤找揍……」
趙衞國不知道秦安說這些話到底什麼意思,不過他是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就算對葉竹瀾不死心,諸如讓秦安轉告葉竹瀾,他要和葉竹瀾一起努力學習考同一所大學的事情,怎麼也不可能再說一次了……
瞧著趙衞國離開,坐在atv上的孫炮和秦小天無趣地搖頭,很顯然他們期待的打架之類的事情沒有發生,唐大姐說不要拉著秦安去打架,可是沒有說他們要阻止秦安打架啊,那個趙衞國一看就是個沒用的,秦安收拾他還不是玩一樣的,秦小天和孫炮在學校裡不打架,但是喜歡看人打架……
三個人把atv開進了體育館,然後秦安才帶著戀戀不捨的秦小天和孫炮離開,明天再開著出去玩……小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玩具,捨不得鬆手甚至想要帶著睡覺的習慣,秦小天和孫炮似乎還保持著……
大年三十,秦家老宅迎來了意外的客人,安水陪伴著安許同來到了秦家老宅……
陪同的還有唐謙行,安許同地到來沒有驚動任何人,但是安家和唐家是世交,唐謙行在婁星地區任職,就沒有不來露面的道理,他和秦友諒,秦向山,秦淮三兄弟都已熟悉,也不是第一次來老宅了……
安許同送給秦舉德一套文房四寶,安許同出手,自然不會是在街道口買的,讓秦舉德愛不釋手……
秦家人都在老宅,孩子們在外邊玩,大人都坐在大廳裡說話,第三代裡邊就秦安在大廳裡獃著,不過也沒有位置坐著,規規矩矩地站在爺爺身後,畢竟爺爺是不會覺得他賺了多少錢就可以逾越規矩的,大伯二伯再看得起他……在爺爺面前孫子就是孫子,大人說話的正式場合,只是讓他聽聽,學學……
秦安打量著安許同,居移氣,養移神,位置不同,人的氣勢也自不同,和印象中低調的華商,渴望抱外孫的老丈人有些不一樣了,安許同身上透著一種內斂而收發自如的威勢……這種改變只有近距離的私下場合才能看出來,許許多多匹敵國富的經濟大腕都有這種威勢,不過公眾場合大多數都普普通通……
安水端著茶,柔嫩白皙的手掌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偶爾看一眼秦安,嘴角有著清清淡淡的笑意……
安許同和秦舉德聊的話題都是解放前的一些事情,安許同雖然自己本身已經記不得那些事情了,但是老一輩也都和他說過,更何況安家在山西的時候就是各路軍力化緣的物件,從這方面來看,安許同更清楚一些隱藏不露的事情,和秦舉德聊起來也沒有什麼代溝……
聊了一會,說起了家人,安許同感嘆了一聲,「輕眉長我八歲,她原來就想著在老家和父母葬在一起,不過我一直捨不得,這事情我想還是等安水姐妹結婚後,讓孩子們去辦……」
秦安不由得看了一眼安水,安水的動作停滯了一下,才不露聲色地恢復了正常,但秦安看得出來,她在注意著其他人的反應……
「落葉歸根本是應該,我那兄弟現在還在臺灣,既然他想回來,向山就要著緊辦,將來我們兄弟在一起也好,分開幾十年,死了還是在一塊……」秦舉德這個年紀,對生死已經看得淡了許多,求得不過是一些心靈上的慰藉,了卻一份心願就行……
安許同點了點頭,「現在國內很多年輕人啊,一個勁地想往外跑,像我們這些老傢伙,就都想著回來……年輕的時候許多事情,都是要等到老了才後悔明白……就像我和輕眉結合的時候,我已經三十,她已經三十八了……這要放在老一些的時候,三十來歲還不是能當爺爺了?那時候輕眉就想著大我八歲,不肯和我結婚,兩個人耗費了多少青春,後來在一起生活反而沒有多長時間……哎……」
聽著安許同說話,大廳裡的人都感覺有些不對勁,一般初次見面,聊這些話題不大合適吧,不過別人也都覺得這只是安許同回國後有些情緒,勾起了回憶罷了……
秦安望著安水,心裡盈出來的喜悅居然壓抑不住了,從眼睛裡,嘴角邊都跑了出來,安水橫了他一眼,要告訴他別瞎想,自個臉頰兒卻有了些紅暈……
「你們那時候也是思想保守,哪裡像現在的年輕人思想解放了,都要自由戀愛,我們都管不著了……」秦舉德摸著鬍子點了點頭,「這事情也後悔不來,你們都三十好幾了,年齡的差距自然看得淡,但是你說要太早結合,也不大可能,要是差個三五歲,就好說多了……」
「是啊,差個三五歲,就好說多了……呵呵……」安許同笑了起來,端起茶杯,「秦老,喝茶,喝茶……」
秦舉德有些莫名其妙,總感覺安許同話裡有些意味,卻不知道是什麼,端起茶一舉,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