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夭夭沒有辦法忘記那一次的恥辱……她向來是個利落乾淨的人,要是秦安只是贏了她,她咬牙認輸了就是,偏偏秦安還變著法子噁心了她,陳夭夭胸中一直憋著股氣……
陳夭夭不是個輕易服氣的人,更何況她一直玩彈弓,突然碰著了比她玩得更好的人,一次較量怎麼夠?那天陳夭夭回家之後,苦苦思索,秦安的準頭確實很不錯,那把彈弓也著實有些詭異,陳夭夭向爺爺陳雙槍描述了秦安的彈弓,陳雙槍對此不屑一顧,陳雙槍認為彈弓再怎麼好,也終究是外物,玩彈弓還是要看是什麼人玩,陳夭夭自己要是練好了,根本不用在乎秦安的那彈弓有多厲害,只要她苦練,境界到了,自然可以無視那把複合彈弓的附加準頭……
陳雙槍說一槍一槍地開……一把柯爾特m1911a1和一把盒子槍到了他手裡都一樣,反正能打死人,彈弓也是如此,陳夭夭深以為然……
陳夭夭說完,不經意地扭過頭去,卻看到秦安正和曾芙蓉站在起來,不由得一愣,自己腦海裡都是他那張不懷好意壞笑的臉,雖然現在他沒有笑,更高大一些了,和腦海裡的記憶不太一樣了,可是陳夭夭依然會產生一種他是從自己腦海裡蹦出來的感覺……
彭希賢說完場面話,卻沒有料到陳夭夭這樣狂妄,這樣不給面子,冷笑一聲:「好大的口氣,我是個花架子,那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你這個真正的高手的本事吧……」
陳夭夭不是個吹牛的人,真正的練家子也不至於對於對手的實力判斷產生太大的誤差,秦安聽著陳夭夭說話,卻不覺得陳夭夭只是純粹的囂張……彭希賢多半不是陳夭夭的對手,唯一可能出現判斷誤差的情況就是陳夭夭會用幾招才放倒彭希賢……
彭希賢退後幾步,擺出攻擊的姿勢,旁邊的學生雖然都是外行,但也能夠感覺出那種氣勢,力道和整個人狀態的不同,頓時紛紛叫起好來……
陳夭夭在看到秦安的一剎那之後,怔了怔……然後就變得面無表情地扭過頭來,看了一眼彭希賢,「我不想和你打了……」
「怎麼了?怕了?」
聽到陳夭夭說這樣的話,旁邊一中的人頓時大笑起來,有一種一雪前恥的感覺,瞧著彭希賢更是欽佩羨慕不已……
「既然你認輸了,我希望你遵守約定,以後不要再來一中鬧事,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再來陪你玩……」彭希賢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說道,環視了周圍一圈,語氣並不得意,但依然注意著保留一份勝者的姿態……
勝不驕,彭希賢告訴自己,沒有什麼好得意的,並沒有正式交手,不過對方既然怯場了,自己也不應該追上去打,這點風度要注意保持……
「我認輸了?你哪隻耳朵聽見我說認輸了?」陳夭夭瞟了一眼彭希賢,解開腰間的束帶,這個動作通常意味著不再動手……單方面表示結束比試……
「那你什麼意思?」彭希賢不自覺地抬高了聲音,陳夭夭一直一副瞧不起他,彷彿他不配和她動手的模樣……
「不是說你不配和我動手,我還不至於這樣自視甚高,不過真的興趣不大,你的手頭功夫不錯,可是下盤太浮,腿上功夫還要練練,梅花樁都沒有怎麼走過吧?那你怎麼和我打,你跟不上我的步子,十招你都挺不住……」陳夭夭掃了一眼彭希賢,搖了搖頭……
「別這麼多廢話,怎麼變成嘴皮子打架了?」
聽著陳夭夭就是不動手,那些著急看到彭希賢將這囂張女生滅一滅氣焰的學生,頓時叫嚷起來……
彭希賢被陳夭夭說的臉熱,他是跟著父親的一位朋友學的功夫,那位師傅也是這麼說他,和普通人打架還行,可真碰著練家子,他的腿上功夫不行,很容易就被人甩掉,跟不上步子,會被人當猴耍……
彭希賢這時候猶豫了,不打吧,感覺下不了臺,打吧,說不定更加丟臉,正想說幾句場面話,卻看到陳夭夭走向了秦安……步子放的極慢,緊緊地盯著秦安……
秦安正在尋思,這事情就算完了?這樣也好,陳夭夭拉彭希賢的面子不算太狠,彭希賢應該還不至於因此就找陳夭夭麻煩……不過陳夭夭這副模樣,好像對自己也不怎麼懷有好意啊,倒是自個白給她操心了,真要動手,秦安可不怕陳夭夭,手裡緊握著彈弓,卻是暗暗保持著警惕,等下陳夭夭要是有什麼異動,趕緊和她保持一段距離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