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能解出來,還有他不會做的題目嗎?秦安的強悍讓人目瞪口呆,有這份本事,難怪他一個剛入學的新生就敢報考奧林匹克競賽選拔……
丁家發雙手輕拍,漸漸成為掌聲,底下的同學三三兩兩地附和起來,朱向峰和胡丹輝等人這時候自然要熱烈鼓掌起鬨,一時間整個156班都回蕩著「啪,啪」的聲音……
秦安有些臉紅,被人這樣子誇獎,真是不好意思啊……
秦安支撐了一上午,到了中午下課的時候,終於輕鬆了下來,可以趴著睡好一陣子了,艾慕說給自己帶飯,秦安把飯盒給了她,就舒舒服服地抱著一大堆書,把臉側著趴在上邊開始睡覺……
教室裡只剩下秦安和唐媚,唐媚走過來……看著秦安那張掛著疲憊的臉龐,依然是那副痴痴獃呆的模樣,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頭髮烏黑油亮,少年人總不至於白頭,吃的也不錯吧,嫂子李淑月是個懂得照顧人的,他的眉濃密筆挺,似乎有人說這樣的眉是因為他精血旺盛,生氣十足,唐媚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髮……安靜睡著的他,像個嬰兒一樣,隨著她的撫摸流露出舒服的表情,嘴唇一收一縮地,嘴角有著安然恬靜的些許笑意,是在夢裡邊和他的初戀情人葉竹瀾在一起嗎?
最熟悉的陌生人?從未如此之近,卻是如此之遠,唐媚低下頭去,他的氣息卻並不陌生,依然容易讓人感覺溫暖而安心,唐媚光潔潤澤如玉的指甲,輕輕劃過他的臉龐肌膚,她低下頭,嘴唇離她的臉頰越來越近,有些緊張的噴薄呼吸落在他的肌膚上,唐媚那小巧嫣紅的唇,居然有些乾燥的感覺,輕輕地,像落下來的葉子一樣,短暫地觸碰了一下他的臉頰,她親了他……
一滴淚珠從眼角落了下來,唐媚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染溼了顫抖著,她深深地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轉過頭去,卻看到孫蓀站在走廊上透過教室門正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唐媚看了一眼孫蓀,沒有多餘的表情,手指離開秦安的頭髮,緩緩地轉身,往門口走去……
孫蓀跟著唐媚離開,一直盯著唐媚,精緻如瓷的容顏,清澈冷沁如寒潭的眸子,這時候的孫蓀,已經有了讓異性和同性同樣自慚形穢的資本……
「才這麼大點就這樣妖媚惑人,再過得十來年……長大了,成熟了,懂得如何發揮自己的魅力了,怎麼得了?」唐媚和孫蓀錯身而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為什麼說話總是這麼難聽?你剛才在幹什麼?難道你就一點也不覺得羞恥?」孫蓀總是禁不住對唐媚生氣,唐媚有一點和秦安很類似,那就是在說著讓人生氣的話的時候,她和他都是一樣地保持著一種充滿優越感的平靜和從容姿態……
對於秦安,孫蓀最多瞪他一眼,捶他一拳,再惹自己生氣,就咬他,可是唐媚,卻讓孫蓀販子內心的反感,要是自己被人瞧著了偷偷親吻男生,怎麼都不可能像唐媚這樣若無其事,她憑什麼還對自己反唇相譏?妖媚惑人,這樣的形容詞讓孫蓀覺得很討厭……
「有什麼羞恥的?許多人都是會有一時間衝動的,覺得他可愛,覺得他惹人憐惜,就親一親,也未必就是因為我喜歡上他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是你的競爭對手,我跟你不是一個重量級別的,在他心裡,大概你和葉竹瀾一樣,重要的無可替代,為了你們什麼都可以做……我算什麼?也許他偶爾會想起我吧……」唐媚嘴角牽扯出一絲悲涼的笑意,「不過這也沒有關係,早已經習慣了……」
孫蓀皺起眉頭,她不是很明白唐媚的意思,不喜歡他,不喜歡他會親他?真的只是一時間衝動嗎?孫蓀覺得,自己要是不喜歡一個人,再怎麼衝動也不會去親他……不過唐媚說的也對,有時候真的會衝動起來,就像秦安生日的那個晚上,自己送給他的吻,可是自己和唐媚不同,孫蓀早已經明白了自己那份不願意承認的心思……
「不要告訴他我親過他……」唐媚說完,走下了樓梯……
「我為什麼聽你的?」孫蓀低聲說了一句,走到156班教室裡,看著一無所知的秦安,按捺住那份壓抑在心裡的淡淡的疑惑和惱怒,知道這時候不應該打擾秦安休息,孫蓀也是個懂得心疼人的……
幹嘛不請假?非得跑學校裡來受罪,少上一天課也不要緊吧,昨天晚上到底和葉竹瀾幹什麼去了?一上午葉竹瀾都在傻愣愣地發笑,知道她去找秦安了,秦安和她幹了什麼?
孫蓀瞧著安靜入睡的秦安,看著他的臉頰,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去,親了親他的臉頰,卻是心驚膽顫,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這個唐媚果然厲害!自個怎麼這麼害怕和臉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