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慕回過頭,看到秦安望著她,慌忙轉過頭去……捶了一下和她說笑的陳悅……
秦安扭過頭去,和朱向峰他們說,「中午我請客,一起吃小炒……」
「幹嘛請客?」楊春書有些興奮,「你和艾慕的事情能成?」
「說了那情書不是我寫的……」秦安一時間想不到誰這麼無聊地做這種惡作劇的事情,也不想去理會,「就是請客,你們去不去?不去拉倒……」
「去……」四個人齊聲說道,學校有個專門為老師服務的小餐廳,其實也向學生開放,只是價格比較貴,但是小炒出鍋的菜,總比食堂的大鍋菜要好吃許多……
看到秦安居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童冠和張躍都是氣不打一塊出,只是聽到秦安否認,都是將信將疑,多少有些不那麼擔心了……艾慕對秦安是有好感的,這一點童冠和張躍就是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也能夠認識到,自從正式上課以後,艾慕和秦安說話的次數遠比和張躍,童冠多……
秦安靠著牆壁唸書,認認真真,當孫蓀走過來的時候……秦安停住了唸書,因為孫蓀也停住了腳步,站在他身側……
學校的許多公共區域的衞生都是各班在晨讀課時負責清掃,孫蓀拿著掃帚,剛剛掃完地回來,走到156班的教室門口,看了看裡邊,小聲問道:「你給艾慕寫情書了?」
「你也知道了?」秦安不得不感嘆小道訊息傳的真快……
「我能不知道嗎?楊曉麗一聽到訊息,就在我和葉子跟前叫……」孫蓀臉頰兒有些紅,楊曉麗說的是孫蓀和葉竹瀾被秦安拋棄了,這話她當然沒有辦法和秦安複述……
「楊曉麗這個八婆……」秦安沒有少在孫蓀和葉竹瀾嘴裡聽到楊曉麗的名字……楊曉麗也是個大嗓門,秦安他們平日裡站在走廊上聊天時,也能聽到楊曉麗在她們班叫嚷的歡快……
「你等著跟葉子解釋吧,哼……」孫蓀不理他了,拖著掃帚,翹著驕傲的馬尾辮回自己教室去了……
無論是在哪裡,果然都是有些流言蜚語啊,總是有許多人對於這些事情無比熱衷卻從來不考慮是否會傷著人,秦安怔了怔,低頭看著自己的書,要是不解釋,葉子會相信自己嗎?一定要去解釋的,不管葉子是不是需要自己解釋……
「聽說孫蓀是初中同桌,哎,高中怎麼不是男女同桌呢?楊春書打瞌睡就流口水,都擦我身上了,噁心死我了……」蔡國榮感嘆著道……
「我初三的同桌是個女生,她說我睡覺流口水,我就想看她睡覺流不流口水,後來我睡著了,醒來時她正看著我……挺丟臉的,我又流口水了……」楊春書不好意思地說都啊……
「蘇紀是嗎?她挺好看的,好像對你有意思……還記得錢雯雯嗎?在物理實驗室的時候,我給她測量過酒窩間的電阻,不過她初三就沒有讀了,現在不知道在幹嗎……中考後我聽說她去了廣東那邊的酒店工作……」蔡國榮嘆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朱向峰……
「我小學的同桌才是女生,讀五年級的時候我的同桌時班長,她每天放學前總是會幫我把亂七八糟的文具盒收拾整齊,把橡皮擦上的髒東西擦掉,有時候還會幫我抄作業,她長得挺漂亮的,我覺得她長得比艾慕漂亮……」朱向峰很是陶醉,完全不顧及張躍和童冠不屑一顧的表情……
「我最倒霉了,我們班男女比例不平衡,我一直是和男生坐,就是那個該死的李福林……蔡國榮,楊春書都知道他,跟個女人似的天天和我劃三八線,我要是過去一點,他就拿圓珠筆狠狠地插下來,我的書要是過去一點,他就拿釘子把我的書釘桌子上,王八蛋……」胡丹輝依然感覺有些憤恨不平……
說完幾個人都笑了起來,都是不知愁的少年,可誰又沒有一份思念惦記的心?那些和自己近在咫尺坐在一起,度過一節又一節課,一天又一天的人,一學期又一學期,一年又一年,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的那些人,不管曾經是喜悅,是快樂,是甜蜜的心跳,還是齜牙咧嘴的怒目相對,那個叫「同桌」的人,總是最難以忘懷的學生時代最重要的一個標誌……
許多年以後,碰到你的同桌,你可還會記得他或者她陪伴你度過的那些日子?然後才會想起,原來自己的生活裡已經沒有了同桌這個詞,而它已經伴隨著自己埋在心裡的學生時代悄然遠去……
秦安盯著書本,當回憶起唸書的時候,腦子裡首先浮現的不總是那一倆個固定的,熟悉的同桌的臉孔嗎?
「不背課文,都在這裡聊天?你們幾個,晨讀課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龔林祥突然出現在幾人面前,看到龔林祥出現趕緊裝模作樣唸書的張躍和童冠偷笑起來,暗暗爽快,他們可沒有什麼好回憶的,小學,初中都是同桌,因為艾慕鬥嘴都已經快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