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紅專咬著牙齒……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秦安,低下頭去,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要說裡邊沒有一點點怨恨,誰也不會相信……
硃紅專光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還有幾條淺淺的疤痕,顯然沒有少參加鬥毆,可也沒有吃著過大虧,倒是那些皮鞭抽出來的血痕和舊疤痕交錯在一起,顯得格外恐怖……
一整排人裡邊以硃紅專和肖兵身上的傷痕最為醒目,秦安屢屢指出秦安和肖兵的名字,彭希賢也很明白這是為什麼,硃紅專是帶頭從秦沁頭上跳過去的人,他要是不這麼做,其他人興許不會跟著做,而肖兵卻是因為碰著了秦沁……
彭希賢瞧著秦安走了進來,聲音都有些發顫,一副忍辱負重,不得不大義滅親的模樣,讓秦安想起了諸葛亮揮淚斬馬謖……倒不是說硃紅專幹的事情和馬謖的情景類似……而是秦安想彭希賢要再多兩行淚水,舉目望蒼天,那真是像極了那時候的諸葛亮吧……
秦安蹲下身去,拿著那兩指寬的半截木頭出神,彭希賢的聲音依然很冷,「紅專是我的兄弟,我從來沒有和他紅過臉,動過手……但他做錯事了,我就該教訓他,你放心,我沒有手下留情,這棍子可就是一棍下去斷了……」
「秦安,都這樣了,他們也受了教訓,跪了給你道歉,這事情就算了吧……」洪新明在一旁說道,他真的覺得有些無力,他作為一個老師,居然要在一個學生面前低聲下氣,而另一個學生的手段和心機,決斷狠辣的作風也讓他生出一種廉頗老矣的感嘆……
比起秦安來,洪新明更欣賞彭希賢,他不是硃紅專這個年紀的毛頭小夥子,早已經看清楚了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彭希賢在學校,在學生會的地位無人能夠動搖……玩的就是一手軟,一手硬,彭希賢本身就足夠的魅力和氣魄成為領導者,如果碰到有死不服氣找麻煩的,那時候就是硃紅專出面的了,洪新明很清楚這一點才是彭希賢出面的真正原因,他還用得著硃紅專,更何況彭希賢的這一手,是不會讓這些腦筋本就不怎麼靈活的傢伙產生反感的,硃紅專只會更加感動,其餘新生在硃紅專的威壓下,也只能配合……
秦安不過是一個仗著家世背景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罷了,這樣的學生洪新明沒有少見,但誰的家世背景真能比得上彭希賢?秦安得罪了彭希賢,以後總有他受的……
「這算負荊請罪嗎?負荊請罪也得我動手吧,你這算什麼?演一齣苦肉計給我看嗎?這可沒有什麼好看的……」秦安丟下木頭棍子,雙手插在兜裡,轉身就走……
彭希賢一個縱步跨到秦安身前,擋住了門口,陽光從彭希賢的身體四周散開,漏出一個影子落在秦安身上……彭希賢這回是真有些怒火中燒了……
「讓開……」秦安眯著眼睛看彭希賢,斜斜落下的日頭依然有些刺目……
「你什麼意思?」彭希賢強忍著怒火……
「我的意思是這事情不算完……」秦安還是這句話……
彭希賢反而笑了起來,「秦安,你膽子真不小,你信不信你再囂張一點,你就會被人打趴下丟出去?」
彭希賢極少在學校裡動手,因為他一直覺得要自己動手,那就落了下乘,他不屑於做這種事情,可現在這個秦安,明顯的是硃紅專他們對付不了的,彭希賢還真不相信自己把秦安揍了一頓,秦安還能整得了他……
「彭希賢,你說這種話是因為把我當成蠢蛋嗎?」秦安還不至於貿貿然獨自一人走進一個滿屋子都是敵人的房間……
彭希賢有些不明白秦安說話的意思,只覺得一隻強勁有力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稍一用力肩膀上就傳來一陣劇痛,彭希賢反手就抓背後那人的臂腕,腰身後靠一個肘擊,然後就想來一個過肩摔,結果一陣大力傳來,推在他肩膀上,整個人就踉蹌著跌進了屋子裡……
王紅旗,那個整天跟在秦安身邊的司機,即使背對著陽光,彭希賢還是馬上認出來了,剛才他的反擊沒有給對方造成一點影響,王紅旗站在那裡除了用手推了一把,壓根就沒有半點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