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車子疾馳而去……秦安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看過他們一眼,硃紅專暴跳如雷,「洪老師,這事情你怪不上我了吧?不教訓他一頓,我這面子往哪裡擱?」
洪新明一巴掌拍在硃紅專的後腦勺上,「你教訓他?他不會找人教訓你?沒有瞧著他旁邊那人嗎?你們一群上都未必對付得了他,不是說這人一整天都呆在學校裡陪著秦安麼?多半就是為了防著你們……」
洪新明畢竟是成年人,考慮的要更多一些,對於財富的力量更是深有體會,不管秦安說話可以信得幾分,一個能夠隨隨便便說把奧迪和桑塔納送人的,就算只是信口開河的二世祖,也不容小窺,這年頭暴發戶太多,靠著走黑路發家的尤其多,保不準這秦安就是,那可難辦了……
「怕他幹什麼?這個秦安是外地的,我聽158班的範小冰說這個秦安是從青山鎮來的,他到市裡來還能怎麼囂張?」硃紅專不以為然地說道,「那人還能總跟著秦安不是?洪老師你還對付不了他嗎?」
「青山鎮的?」洪新明就是一哆嗦,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青山鎮的土匪流氓從解放前到解放後一直是赫赫有名,八十年代嚴打的時候,青山鎮被槍斃的人數是整個婁星地區五縣市最多的,當時的說法就是青山鎮家家戶戶辦喪事,沒有一家不是披麻戴孝的……
在洪新明看來,青山鎮那鳥不生蛋的窮疙瘩窩裡邊有人要發財致富,總離不了和黑社會惡勢力有牽扯,要真惹上了這種人,硃紅專可就麻煩大了,別說參加武術比賽了,被打斷腿都算輕的……
洪新明撿起菸頭,「回去吧,我去找龔林祥打聽下這個秦安的底細……」
車子開到市中心醫院,孫蓀的傷在醫生和護士們看來,根本就沒有必要進醫院,不過既然來了,掛號費也交了,找了個護士給孫蓀塗了藥水……
「護士姐姐,給包紮的地方多一點吧……」秦安瞧著清秀的小護士仔仔細細地包紮,嘴還是那麼甜……
「多包一點幹什麼?傷口不透氣,小心留下疤痕……」小護士搖了搖頭,她還真沒見過破了這麼點小皮就送醫院裡來的……
「我想看起來嚴重一些,這樣寫請假條就自己感覺理直氣壯一點……」秦安不好意思地笑道……
小護士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就要請假啊?那不是得個感冒,掛個點滴就要住院了?」
「這不是軍訓嗎?要是她還去參加軍訓,傷口被汗水浸泡了,留了疤痕可難看了……」秦安擔心地說道……
小護士點了點頭……看著同樣有些擔憂的孫蓀,眼神瞟了瞟秦安,嘴角有著柔柔的笑意,「她腿上有疤痕,你這麼擔心幹什麼?不過你說的是,你去找醫生問問,看能不能給你開個證明……」
秦安推開剛才隨意瞟了一眼孫蓀的傷,就把他們打發出去的於大夫的診室門……
「於大夫,你能不能給開個證明,我同學想要請假休息幾天……」秦安問道……
於大夫是個身形微胖,梳著一頭捲髮的中年女人,坐在辦公桌後,嚴肅地看著秦安,「這個我不能給你開,破點皮就不想上學了?這怎麼行?」
「還是在軍訓,沒有上課,也耽誤不了學習……」秦安懇求道:「於大夫,你幫個忙吧,女孩子家怕留下疤痕,不敢去軍訓流汗啊……」
於大夫皺起了眉頭,「小女孩這麼講究漂亮幹什麼?留下疤痕……還怕嫁不出去了?」
秦安瞟了一眼這於大夫,才看到她手背上偌大一塊傷疤,這才明白自己這麼說話不是讓人難受嗎?他從兜裡掏出兩張面額一百的購物卷,緩緩地從辦公桌這端推到了一疊病歷單下,讓於大夫看清楚了面額,「於大夫,其實是我喜歡這小女孩,捨不得她去軍訓曬太陽流汗啊,白白淨淨的一個女孩子曬成黑人可就難看了,你幫幫忙吧……」
於大夫可是看清楚了,那是附近一個大超市的購物卷,兩張那就是兩百塊,這些購物卷要是折價去賣都能打個八折換成一百六,錢不多,可是這孩子懂事,又是舉手之勞,於大夫點了點頭,拿著筆指了指秦安,笑著道:「你這孩子倒是大方,肯說實話……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我看著都喜歡,腳上留下疤痕,是挺可惜的,我給你開個證明,你讓剛才那個護士給你到前臺蓋個章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