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宿舍樓傳達室的燈早就熄滅了……四周悄悄地,靜靜地,偶爾能夠聽到蟲子的鳴叫聲,除了偷看自己和葉竹瀾,秦安再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讓孫蓀站在這裡……
「下午我就覺得葉子有些可疑,洗完澡之後就在這顆柳樹這裡轉悠了半天,晚上又有些鬼鬼祟祟地躲在被窩裡不說話……我睡了一覺起來,就發現她的床上沒人了,我就知道……哼哼……」孫蓀瞪著秦安,他們倆個也太大膽了,這要是被學校發現了,怎麼得了?還當這是青山鎮,可以讓他胡作非為嗎?
「那你也不能偷偷地躲在這裡聽我們說話吧?」秦安鬆了一口氣,還好孫蓀不是全程觀賞……
「我哪裡聽得到你們說話……肉麻死了,我一直捂著耳朵……」孫蓀呲著牙齒,做了個酸酸的受不了的表情,她確實聽不大清楚,但總是瞧著秦安說了一句什麼,葉竹瀾就忍不住撒嬌,要不就是主動去他,都丟臉死了……也就只有葉竹瀾會做這樣的事情,被秦安哄得一點都不像女孩子了,孫蓀瞧著就能夠猜到他們在說些什麼了,不過她看到更多的是,秦安的手居然一直在葉竹瀾的胸前撫摸著,孫蓀瞪大了眼睛,一動也不動,恍恍惚惚就想起了曾經和葉竹瀾在小飯館裡看《新婚夫妻指南》最後那一小段三極片裡那個壞女人的表情,葉竹瀾嘴裡哼哼著膩膩的,讓孫蓀都覺得臉紅心熱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又像是痛苦,又像是害羞而舒服,這倒讓孫蓀懷疑是不是自己脖子被秦安親的時候也是這副樣子……
如果自己也是這樣,孫蓀又是窘迫又是惱怒,太丟人了,自己居然也曾經被秦安弄成那樣,被他看到那幅樣子,簡直就是和電視裡的壞女人一樣了……
孫蓀等著葉竹瀾離開,心裡滿是亂七八糟的想法,看著秦安要跑,壓低著喉嚨喊了兩嗓子,秦安也沒有注意,心急之下跑過來就把秦安的褲子扯了下來……
「對了,我剛才和葉子說了,明天你和葉子一起去我家吃飯……」秦安不想再在剛才的話題上糾纏了,臉紅害羞的是孫蓀,不好意思的是自己……
「怎麼去啊?請不到假……」孫蓀舔了舔嘴唇……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吃這麼難吃的菜了,看來高中生活不只是意味著獨立生活能力,還代表著要有適應在極其艱苦的環境下生活的能力……孫蓀可以自己獨立生活,但難以忍受翻來翻去找不到半片肉的菜,能找出沙子和不明黑色顆粒的米飯……
「不用請假了,我嫂子會在家裡準備,下午放學直接去我家吃飯,吃完就回來,也能趕上晚自習……」秦安算了下時間,「下午軍訓開始後,你們帶著換洗的衣服來到大運動場,5點半結束軍訓後,直接拿著衣服跟我走,能夠趕在7點半晚自習開始前回到學校,我那裡有洗衣機,還免去了你們洗衣服的麻煩……」
「學校的保安可嚴格了,你怎麼讓他放我們出去啊,沒有請假條出不去的……」孫蓀乖乖女當的時間比葉竹瀾和秦安都長,哪裡想得到別的地方去……
「爬牆就可以了,就像我今天爬進來一樣……學校教師宿舍樓後邊有老師餵了雞,有養雞的籠子……只要踩著那籠子就能爬上牆,回來的時候我頂你們上去,很簡單的事情……」秦安說得很輕鬆,在他看來,爬樹和爬牆都是一種基本技能,沒有太多難度,女孩子的運動神經雖然不怎麼發達,但她們也都是猴子進化而來的,總不至於完全遺忘這些本能……
孫蓀卻是目瞪口呆地望著秦安,「爬牆?你讓我和葉竹瀾爬牆?你怎麼頂我們上去,讓我們踩著你的肩膀嗎?」
秦安點了點頭,比劃了下大拇指,「聰明……」
孫蓀的腦袋卻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行,我媽說了,女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做這種事情,這樣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這是什麼道理啊,仲懷玉不是挺開通的嗎?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過年的時候我和我媽去看大戲,有個女孩子就是坐在男孩子的脖子上,讓他扛著她看大戲……周圍的人都覺得這個女孩子不害臊,我媽說這不是害臊不害臊的問題,女人不能騎到男人脖子上……反正就是踩肩膀之類的也不行,會讓男人一輩子晦氣,抬不起頭來……」孫蓀很多時候都更加相信媽媽的話,秦安總是胡說八道,什麼對他有利,他就能夠說出無數條讓人沒有辦法反駁的道理……
「你怎麼這麼迷信啊?」秦安覺得葉竹瀾勸說孫蓀一起爬牆也是機會渺茫了,孫蓀特別固執而倔強,有些事情她認準了……根本沒有辦法勸說她改變主意……
「這不是迷信……總之有些事情女孩子是不能做的……」孫蓀靠著柳樹,兩條白白|嫩嫩的小細腿在黑暗中格外矚目,「你再想個別的辦法吧……」
「這是最簡單的……對了,你知道明天我除了請你和葉竹瀾吃飯,還請了誰嗎?」秦安突然想起了開學那天談起唐媚時,孫蓀明顯有些受到刺|激的表情……
「誰啊?」孫蓀漫不經心地問道……
「唐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