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在頭頂翻滾著……風颳著一路跑遠,時光要是流逝,定當有日升日落的景緻,這一片風景來來回回要流走恍惚十數年,然後才見著那個女子……
許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改變的面目全非,憑空出世的紅星集團,神秘莫測的amy,安水不願意說,秦安也懶得去猜測她,管她是誰,哪怕她是另一個如同自己這般的異類,也不過就是一個莫名其妙強勢的女人而已,秦安早已經說過,她和自己不是一類人,不必交錯……
安水又說起了自己的妹妹,秦安端起已經冷的茶壺,倒了一杯茶,遠遠地望著西下的陽光,閉著眼睛待那涼茶在嘴裡流淌而下,涼了咽喉……涼了胃,然後才轉過頭來,笑著說道:「我不生氣了,聽你的意思,你的妹妹以前似乎對我沒有太多興趣,我想你大概會讓她越來越對我有興趣,直到某一日她和我見面,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個男人,比姐姐描述的更符合她的喜好,沒有年輕人猙獰的菱角,反而像經歷過的中年老男人一樣雲淡風輕,氣度從容沉穩,他識情識趣,懂得在第一次見面和約會時就送給她別出心裁的禮物,因為倆個人彼此都知道一點對方的事情,這也不算突兀,他能夠在她泡茶的時候聞著茶香潑灑揮毫,寫一首《洛神賦》,他甚至可以非常俗氣卻極少真的有人能夠做到地在餐廳角落的鋼琴獻給她一首曲子,然後像《人鬼情未了》中的場景一樣,在他和她的手都沾上了泥的時候吻了她……如果她細心一點,還會在他和他的朋友一起嬉笑的時候,聽到他年少時做的那些調皮事情,在他的書房發現珍藏了十多年的彈弓和玻璃球,讓她恍然覺得他曾經也是一個可愛的男孩,然後越發覺得他富有內涵和故事……夠了嗎?」
「什麼夠了嗎?」安水聽的有些發怔,秦安描述的許許多多場景……總是讓她有些別樣的情緒,她能夠感覺到他描述的這個男人,確確實實就應該是他,就像自己夢裡邊一樣,許許多多錯綜複雜的零散畫面,被他的描述串聯起來,自己的夢裡,就是這樣一個男人,這樣一個多年後的他……
夢著了多年後的他,到底是他編織的他,還是自己編織的他?安水嘴角浮現出笑意,一時間有些發怔,沒有意識到他的問題……
「這樣夠不夠讓你的妹妹對我有更大興趣?」秦安沒有再看安水的表情,依然遙望著遠方,背靠著藤椅,一搖一搖……
一根溫熱的手指撫摸著他的臉頰,撥開他額頭的髮絲,看他那張並不需要刻意偽裝,就會流露出一種決然神情的臉龐,彷彿他做什麼都容不得別人干擾,就像他只是要她在他身邊……而不是她找的任何一個替代者一樣,秦安抓住那根手指,安水俯下身子,在他耳旁柔聲說道:「生氣了?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小氣,更何況我還是你的安水姐……」
「你親一下我,我就不生氣了,一個老想著撇開我的安水姐,就的好好懲罰她……」秦安不鬆手,拉著她離自己更近了……
安水在他的臉側輕輕吻了一下,唇瓣觸碰到臉側的肌膚就離開了,甚至讓秦安來不及感覺她唇瓣的溫度,瞧著她又露出半是羞澀半是得意的模樣兒,秦安卻也不能計較她的取巧,佯怒道:「下次再開這種玩笑,再耍我,我就打你屁股……」
安水的臉頰兒刷的一下染得通紅,在陽光下格外嬌媚豔麗,她什麼時候被人用打屁股威脅過?瞧著秦安居然彎著腰,勾起身子不懷好意地往自己的臀線上瞅,頓時覺得那裡有些不自在,趕緊坐了回去躲避著他的目光,想要訓斥他幾句,卻不知道怎麼的感覺有些害怕得緊,生怕惹惱了他,真的衝過來打,乾脆扭過身子不理她,看著遠方的落日在城市的邊沿塗抹上了一層金光,嘴角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了幾分偷偷心動的笑意……
夜色落了下來以後,秦安牽著安水的手……到餐廳裡和廖瑜,李莉斯,王紅旗用餐,儘管安水還是想要表現得落落大方一點,卻終究感覺有些底氣不足,總以為自己放下離去的念頭,就是給人留下要和秦安發展出點什麼的姿態了,這讓她怎麼好意思面對廖瑜?她巴巴地把人家叫來,可是要讓廖瑜好好照顧秦安的,結果現在呢?還是自己牽了他的手,吻了他,安水看了一眼廖瑜,推著秦安坐在了自己和廖瑜之間,笑著給廖瑜盛了一碗湯,說道:「這是這裡的貢雞湯,其實還比不得上次在你們家裡喝的,不過也算好了,味道可以,加了些人參,能補補身子……」
「安小姐,明天到底怎麼談?現在我們還一點準備都沒有,即使按照法規紅星集團的財務必須在談判中公開,但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們很難分析出什麼……」李莉斯這時候也沒有心情去注意安水,秦安和廖瑜之間的小曖昧,有些擔憂地說道……
「紅星集團只能選擇溢價回購股權了……重新簽訂協議,以紅星電子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取得百分之六十的投票權,增加維安投資董事會席位的提議紅星集團也不會答應了……」安水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秦安,擁有百分之六十的投票權就相當於完全控制紅星集團了,更何況原來amy會做的更徹底,慢慢增加秦安的股份在集團內的比例,讓整個紅星集團歸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