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哄她睡覺的啊?」葉竹瀾和孫蓀不一樣,在她眼裡,秦安是無所不能的,哄小孩子這些事情,他肯定能做到……
「我給她講故事啊,一個叫《喜羊羊與灰太狼》的故事,然後拍著她的背啊,輕輕地拍,最好呢是應著她的呼吸聲一下下地拍,要掌握節奏,輕一點,緩一點……她就會犯困了,然後就睡著了……哄孩子關鍵就是要有耐心,你不能和她拗著來,要不然她只會比你更有脾氣和精神來對抗你……」秦安拿著手裡的叉子指了指孫蓀和葉竹瀾,「這個你們得好好向我學習,反正你們以後會要帶自己的孩子……」
「你這麼會帶,給你帶就是了……」葉竹瀾說完,羞了個大紅臉,跟餐桌上低著露珠的玫瑰花瓣似的,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請你當保姆……」
李淑月在一旁聽著啞然失笑,「好啊,等你們兩個以後都有了孩子,都交給秦安帶吧……」
「幹嘛扯上我……」孫蓀在一旁好好地吃東西,不招誰惹誰,也被扯進去這樣的話題裡了,和十多歲的小女孩說生孩子的事情,她們哪裡能不臉紅?
秦沁咬牙切齒地吃著雞蛋,越來越不喜歡對面兩位姐姐了,她們的小孩子為什麼要讓小叔叔來帶?秦沁越想越生氣,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哭了?」李淑月都有些搞不明白了,小孩子的念頭你根本就沒有辦法琢磨……
「秦沁是不是不明白為什麼叔叔要給兩位姐姐帶孩子啊?」秦安理了理剛才的情況,馬上就清楚這是小女孩的獨佔心理髮作了,秦沁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這種心理更明顯,因為失去了父親,和叔叔特別的親,就格外害怕再失去叔叔,怕叔叔去喜歡別的小孩子,不喜歡她了……
秦沁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小手緊緊地扯著秦安的袖子……
「叔叔以後有了小孩子,就是秦沁的弟弟,和秦圓一樣啊,叔叔還是和秦沁最親了,秦沁也幫叔叔帶小孩子好不好?」秦安心疼不已,就像他當年早已經成年,失去母親時依然痛苦不已,有時候就覺得孤苦無依,父母能夠給一個男人的支撐,是可以取代的,那種好像最後的牽掛,最後的依賴,是在外邊打拼時不需要害怕一無所有時無處可去的安慰……秦沁還小,不懂得這些,只會本能地緊緊地抓住身邊的他……
秦沁想了想,恍然大悟地道:「原來兩位姐姐的孩子就是小叔叔的孩子啊,所以小叔叔要幫她們帶小孩子,秦沁也會幫忙的……」
王紅旗忍不住大笑起來,李淑月瞧著兩個木然發呆的女孩子,也捂著嘴偷偷地發笑,就連一旁的女傭,嘴角都翹起來了,悄悄地抿出了笑意……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我不是那個意思……」秦安笑的格外無良,瞅到葉竹瀾和孫蓀意味不同的或羞惱或威脅的眼神,這才強行壓抑住笑意……
小孩子的理解能力,有時候真的讓人驚歎不已,多年以後,秦沁還會記得她的這句話嗎?或者那時候她就會感慨自己當時的眼光了……
用完早餐,休息了一會,李淑月依然開著奧迪,載著秦安和秦沁,葉竹瀾,孫蓀,王紅旗開著李淑月的桑塔納,載著女傭,車裡放著準備好的午餐,按照秦安的意思,上午遊玩完古鎮錦港,就直接去烈士公園,烈士公園是許多小學生和初中生作文裡常說的「我們今天去春遊……野炊……野營……野餐……」的地方,公園裡沒有什麼好吃的地方,又貴又不怎麼衞生,還不如自己帶著吃的,在湖邊上鋪開毯子,一群人坐在一起開吃更有感覺……
普華溫泉酒店本就挨著錦港,順著雷鋒大道繞了個彎就進入了錦港的青石街道,錦港相傳是因為唐代李靖駐軍此地,取李靖名字諧音命名的……
相比豐裕縣城和青山鎮的老街老巷,靖港的古建築更為集中,年代也更為久遠,走在其中讓人恍惚間有一種穿梭歷史的感覺,不過這裡最有名氣的既不是毛主席手跡展覽館,也不是紅衞兵革命博物館和民俗文化館,恐龍化石館以及古戰船展示基地,最容易引起男人們蠢蠢欲動的是宏泰坊青樓文化表演藝術館……
宏泰坊建立於清雍正十年,是湘南省內最後一個僅存的清代妓院,改造成青樓文化表演藝術館之後,當然不可能再有原來的服務,但裡邊還是有舞蹈表演的,按照巷子裡閒人的流言說那裡邊的女孩子其實還是乾的原來那活動,只是平常是給遊客跳舞,露露大腿啊,胸部都露出一大半,等有領導來的時候,就都是脫|光光了跳舞……
對於這樣的傳言,秦安當然不會信以為真,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這種流言充分滿足了人的陰暗心理需要,也更增添了遊客對這裡的好奇,至少秦安就想看看古時候的青樓到底是什麼樣子……
站在宏泰坊的門口,秦安頗有些失望,這個所謂的清代最後一個妓院,早已經失去了原來的樣子,取而代之的雖然還是青磚琉璃瓦,可是很明顯看得出來是新修建的,沒有了那份古韻的味道,能夠引起人興趣的不過就剩下對其建築結構的好奇了,看是不是像電視裡演的那樣,走進一個大廳,然後樓上的走廊上就站著一群姑娘,香汗如雨,揮袖成雲了……
葉竹瀾和孫蓀站在宏泰坊的門口就扭捏起來了,李淑月抱著秦沁還有王紅旗先進去了,秦安回過頭來,看她們兩個還在猶猶豫豫,疑惑地問道:「你們倆個幹嘛啊?」
「我們才不去看呢,這裡是古時候男人做壞事的地方,髒死了……」在路上葉竹瀾和孫蓀已經聽過秦安的介紹了……
「那你們呼吸的空氣裡說不定還有某個路人放的屁呢……」這種理由在秦安看來有些難以理解了……
「秦安,你噁心死了!」葉竹瀾嗔惱地提著小拳頭就打他……
秦安順手牽著她就往宏泰坊裡走,孫蓀被葉竹瀾牽著,也只好跟了進去,走到裡邊,才發現和她們想的不一樣,大廳裡擺滿了桌椅,正前方是一個大舞臺,更像是電視裡邊演的古時候的戲院……
「妓院是這樣的嗎?」孫蓀東張西望著,不是青樓文化表演藝術館嗎?
「難道你還想看到一個老鴇子瞧著我們進來,就高喊一聲,姑娘們出來接客啊!」秦安看到李淑月找了個地方坐著,連忙跑了過去,回頭喊她們:「等下有舞蹈和唱歌,好像是省裡藝術團的表演,人家可是經過專業學習的……孫蓀你不看看人家專業歌唱人員是怎麼唱歌的嗎?和自己學唱流行歌曲可不一樣……」
秦安興高采烈地招呼葉竹瀾和孫蓀看錶演,可真演出時,瞧著那個中年大媽熱情洋溢地引吭高歌,終究按捺不住地了,先跑了出來透透氣……
「看人家跳舞的時候,你就瞪大著眼睛,盡往不害羞的地方看,怎麼唱歌的時候就跑了出來?」孫蓀也出來了,和秦安一起站在院子裡……
秦安回過頭去,孫蓀的笑容明亮而清澈,就像是宏泰坊屋頂泛著光的琉璃……
「孫蓀,你以後想進娛樂圈嗎?」秦安看著她,看了一會,看的孫蓀的眼神都開始躲閃了,臉頰兒泛著紅暈,才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娛樂圈?唱歌也算是娛樂圈嗎?」對於這些概念,孫蓀並不十分了解,她卻能夠聽得出來,儘管秦安似乎只是隨口提起來,但他的語氣裡分明透著一種很在意她回答的味道……
「唱歌也算,演戲也算,模特啊,拍廣告啊,主持啊,走秀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都算……」
「唱歌怎麼是亂七八糟的事情了?那你還不經常做亂七八糟的事情?昨天還帶我和秦沁去做亂七八糟的事情……」孫蓀不滿地道……
「你要是就唱歌當然不算亂七八糟的事情,可唱歌不好好唱,還想著幹別的,就是做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秦安看了一眼依然熱鬧著大廳,臺上的大媽還在熱情洋溢地歌唱……
「我想唱歌,我想以後到大學裡學音樂……而且考大學的時候,音樂特長生可以加分……」孫蓀還是不確定娛樂圈到底指的是什麼,既然秦安似乎很厭惡那個什麼娛樂圈,自己還是不要去惹他,直接說明白的好……因為這時候孫蓀看得出來,秦安並沒有多少心情會和自己嘻嘻哈哈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