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琴看著兒子討厭……秦安識趣地離開了家……
青山鎮的大街小巷上的年味也漸漸去了,新貼上的春聯被淘氣的孩子撕扯的破破爛爛,錢紙的灰燼和爆竹的紙屑四處堆散著,被一臉盆一臉盆潑出來的水打溼,顯得髒兮兮的……
還沒有開學,遊戲室的生意格外火爆,不管家境如何,孩子們過年總拿得了幾個壓歲錢,多多少少不算寒酸,許多家長都抱怨說,他們都是把壓歲錢發給了遊戲室的老闆,老闆們一個個眉開眼笑,過年這一陣子的生意,抵得上平常好幾個月了……
秦安路過常常和軍子一起去打桌球的遊戲室,看到自己的那輛山地車停在外邊,不用想就知道是秦小天和孫炮在裡邊蹲著,過年時他把自己的山地車送給了孫炮,把孫炮給樂壞了……
秦安沒有去打擾他們,打算先到小飯館去打掃一下,開了鎖拉開卷閘門,走進去就發現牆角有一些紙屑和灰塵堆放在一起……掃帚和灰簸箕四散丟在一旁,廚房裡倒是打掃乾淨了,冰箱被斷了電,裡裡外外都擦得乾乾淨淨,原來秦安殘留在裡邊的蔬菜和凍得排骨都被處理掉了……
難道是葉竹瀾偷偷回來了,要給自己一個驚喜?這裡的鑰匙只有自己,葉竹瀾和孫蓀有,昨日里給孫蓀打電話時,孫蓀還在外婆家,葉竹瀾因為是等著她爸爸單位的車,隨時可能回來,而且也只有葉竹瀾才會讓即使是打掃,也會讓打掃過的地方看起來更亂一些……
秦安心裡喜滋滋地,找遍了一樓也沒有看到她,也沒有聽著二樓有聲音,知道葉竹瀾有午睡的習慣,莫不是打掃打掃著就累了爬床上去了?秦安也不喊她,躡手躡腳地往二樓爬去,整個二樓也都是悄然無息,臥室門倒是開啟了一絲縫隙,秦安輕輕推開臥室門,正有人朝著裡邊側躺著睡覺,滿頭青絲披散在被子上,把大半個臉頰都遮住了,這不是葉竹瀾又會是誰?
秦安趕緊脫掉外套和長褲,就鑽進了暖暖和和的被窩,貼著她溫熱的身子……把她美美地摟在懷裡……
這時候秦安才覺得有些不對,畢竟抱著葉竹瀾的感覺太熟悉,而現在這種感覺卻截然不同,一樣熱乎乎的,柔軟的身子,可身段兒怎麼都比葉竹瀾更有少女玲瓏誘惑的曲線,最重要的是那種香味,不似葉竹瀾那樣暖香撲鼻,撩人蠢蠢欲動,現在這種少女的體香,有些清淡優雅,冷沁入鼻,彷彿在冬天的雪地裡,摘著一枝臘梅花湊在鼻子前……
女孩正睡的舒服,迷迷糊糊地被人打攪了,不高興地扭了扭身子,轉過身來壓著秦安的肩膀,就把他當成枕頭似的抱著,修長的大腿纏著了他的腰……
眼前這張即使在酣睡之中依然流露出幾絲驕傲,眉目間的冷豔氣息惹人憐惜的臉龐,瓜子臉略尖的下巴……烏黑的眉角揚起帶著一絲嫵媚,線條清晰分明的眼線,長長的睫毛,筆直秀挺的鼻子,小小的,格外嫣紅的唇,如此吸引人,如此讓人驚歎的小美人兒,卻是秦安意料之外的孫蓀……
秦安和枕頭終究是有些區別的,孫蓀的睫毛輕輕顫抖著,露出有些恍惚的眼眸子,瞧著秦安,嘴角綻放出甜美的笑意,手臂從被窩裡抽出來,捏著秦安的鼻子,嗔道:「壞蛋,人家做夢你來幹嘛?」
聞著如蘭如馨的氣息,秦安一動也不敢動,孫蓀在睡覺,自己脫了衣服爬上來,這等下怎麼和她解釋,惹惱了她,難道又去啃她的脖子?
孫蓀半睡半醒地說完夢話,就知道眼前這張讓少女的心糾結折磨的臉龐是真實的存在,還有他身上的味道,都是這般地自然,隔著許多日子未見的陌生感,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趁著自己睡覺偷偷摸摸爬上床的……被自己無意識地抱入懷裡的就是那個惹人的秦安……
這樣的狀況讓孫蓀的心怦怦地跳著,彷彿要從嗓子裡蹦出來一半,劇烈的心跳讓她的臉頰染上了一層嫣紅的血色,羞得趕緊鬆開秦安,抓緊被子就躲到床裡邊去,緊緊挨著牆,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他,眼睛都是隨時要爆發徵兆的火星,「你想幹什麼!」
「你怎麼沒有把頭髮紮起來啊?」秦安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在他看到孫蓀的絕大多數時候,孫蓀都是扎著兩個長長的馬尾辮,高高地翹起來,像她一樣的驕傲……
孫蓀被他沒頭沒腦的問題弄得怔了怔,正要爆發的怒火好似突然被堵了一下,注意力稍微轉移了,依然沒好氣地瞪著他:「我洗了頭髮過來的,當然不會扎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