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人聚看了一眼磨磨蹭蹭,似乎有些發愁的秦安,笑了起來:「寫不出來就不要勉強,免得等下丟人,這些作品可是要給大家看的……對了,你會寫毛筆字嗎?別把毛筆當鋼筆使啊,最後把自己畫了個大花臉……」
主持人配合著笑了起來,也走到秦安身邊,看他拿著毛筆在手裡轉來轉去,甚至沒有沾墨水,要不然還真擔心被他甩一身墨水……
「小朋友,要不你乾脆認輸得了……這位哥哥當年可是在我們縣裡拿過書法比賽一等獎的……」主持人也不怕說出他認識陶人聚,「當年那次書法比賽,我可也裁判之一……」
「不是即興作詩嗎?又不是比書法……」秦安不理他,朝著站在他方桌前當養眼花瓶的女服務員說道:「麻煩姐姐給我點靈感……」
看了一眼陶人聚和那個主持人,都是笑嘻嘻的沒有把秦安放在眼裡,女服務員倒是對這個舉止大方,沒有一點怯場的少年有點好感,笑著道:「怎麼給你靈感?」
「親一下我的毛筆,我握著它就有靈感了……」秦安把毛筆塞給女服務員……
居然被一個小男孩調戲了,女服務員有些臉紅,雙手捧著毛筆,紅潤的嘴唇在筆桿子上印了一下……
「謝謝姐姐……」秦安握著毛筆,嘴兒很甜,年紀小就是佔便宜,沒有想著真的去揩油,可是這種感覺很好,頗有些古時候文人雅士的範兒……
陶人聚也學著樣,「這位姐姐,也給我點靈感……」
陶人聚畢竟近二十歲了,年紀比他旁邊的女服務員還大,這麼做就顯得輕佻了,那女服務員知道他是陶書蕩蕩地往,按捺下心中的厭惡,也這麼做了一下……
「好了,可以開始了……」主持人拍了拍手,示意正式開始,這是記時的,沒有那麼多時間給人醞釀……
秦安握著毛筆,收斂了臉上輕盈著的笑意,站在方桌前似乎換了個人似的,彷彿那毛筆真的能給他無限靈感,揮毫潑墨,一首短詩即興而成……
遠遠看著的周清華瞧著秦安那姿態模樣,疑神地站了起來,頓時吃了一驚,這少年的字型縱橫開闔間大氣蓬勃,勾筆挑峰間又不缺清秀婉轉,全文看上去披散淋漓,可那細處卻是極為講究,渾然一體的味道頗有名家大師風範,這樣的字沒有十幾二十年的功力,絕對寫不出來,不是那種學了幾種字型就揚揚得意的花架子,力透紙背的筆力躍然入目,讓人不禁為之叫好……
「好字!」秦安旁邊的女服務員忍不住讚歎了起來,留在桃源縣賓館的題字有幾個市裡大領導的墨寶,可也沒有人寫的這樣好看,她不是很懂字,只是覺得他寫的好看,比她見過的都好……
主持人也是吃了一驚,這時候卻是訕訕地道:「剛才他也說了是即興寫詩,不是比寫字,字也得再好有什麼用,可得詩寫得好……」
兩名女服務員對望了一眼,心中暗歎,這可真是有不要臉的,說毛筆字寫不好讓人直接認輸的也是他,現在說字寫好沒用,要詩寫得好才算的也是他……
陶人聚這時候也寫完了,揚揚得意地舉起他的作品,他的毛筆字確實寫得不錯,可看到秦安寫的時候,手一抖,差點把自己的字丟了,臉憋得通紅,「看看大家寫的詩吧!我們比的可是即興作詩!」
「好詩啊……難得的現代詩,文字優美,意境獨到,品味優雅,將桃花源山水之美寫的如此動人,可以說是現代詩中不可多得精品!」主持人大聲誦讀了陶人聚的詩,毫不吝嗇於讚美之詞,他倒也不會臉紅,因為陶人聚的詩本就是精心準備,即使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可也不難聽,至少一般人聽不出什麼好,也聽不出壞處來,他的讚美就不會顯得過分做作誇張……
「桃花菲雨似人面……石礬西畔問漁船,桃花盡日一切隨流水,洞在清溪何處邊……酒邊花下共纏綿,落英如雪舞翩翩,滾滾紅塵似夢彈指間,愛是桃花紅時豔……輕輕走來是我是你,夢裡總相依,悄然流星飛過,美夢總會醒,桃花紅了又落了,歲月了無痕跡,生生世世的追,年年歲歲卻追不回……」主持人念著秦安的詩,壓抑住暗暗的心驚,這也許不是什麼好詩,可這才情足以讓陶人聚自慚形穢了,不過也不是沒有缺點,主持人不屑地道:「說了要即興作詩,你這引用了唐人張泌的《桃花溪》,古詩不像古詩,現代詩不像現代詩……這一個環節算你輸!」
「你當的什麼裁判!」
「馮彼人!去你的,你到底要不要臉!」有識得這主持人的就在底下叫罵起來……
「這叫陶人聚的是你親兒子啊?」
罵的多是桃源縣本地人,外來遊客畢竟不至於太放肆,但本地人就沒這麼守本分了,瞧著主持人明顯偏袒,甚至有人拿著不知哪裡來的盆子把水往他身上潑……
「好……好……我尊重觀眾意見,這次還算平局……最後一個環節決勝負,唱一首和桃花,桃花溪,桃花源相關的歌!誰唱得好,誰就是今年桃花節的武陵人!」主持人閃躲著潑過來的水,心想陶人聚啊,我幫你到這份上了,最後你還當不上武陵人,那可怪不得我了……
陶人聚惱火地盯著秦安,原來他只是來玩玩的,現在可真的認真了,非拿下不可……他和李茗可是有些勾當要進桃花源裡邊做的,桃花源就那一個入口,當不了武陵人,他就進不了,原來的計劃就完全白搭了,更何況那個最後來的女人,更是讓他想想就動心,要是能偷看到她洗澡的模樣……
「我給你一千塊,你退出選拔……」陶人聚心裡也沒有底了,這個少年很有些本事,連陶人聚最有把握的即興寫詩環節都沒有辦法折服他,誰知道這少年等下是不是又會讓人大吃一驚?
「我給你兩千塊,你退出選拔……」秦安嬉笑著……
「我警告你,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陶人聚軟的不行來硬的,他就不信這個少年有這等膽子和他硬抗,陶人聚冷笑著,「我是縣委書蕩蕩地往,整個桃源縣都沒有人敢不給我面子,你信不信我讓你走著來桃源,躺著離開?」
秦安回頭看了一眼王紅旗,王紅旗身邊居然站著廖璞,笑了笑,「臥鋪很難買啊,謝謝了……」
「你等著……」陶人聚伸出食指在秦安肩膀上戳了幾下,兇光畢露……
陶人聚選的是董振厚的那首《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稍稍改了改歌詞,更符合桃花源的意境,他花的功夫不少,唱功也不錯,很是得到了一些掌聲……
「這首歌,獻給桃源縣那些美麗的女子,它的名字是《桃花開》……」秦安握著話筒唱了起來,這首歌他唱的不少,見多了桃源縣,桃花溪的山山水水,唱起來更有深的感觸,卻是比他平日裡唱的還要動聽幾分……
這時候所有人才驚醒過來,原來這少年先前寫的詩居然就是這首歌,這真的是即興嗎?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天才可以形容的了,即使不是即興創作,卻也足以讓人折服了!
「武陵人由秦安擔任!」主持人垂頭喪氣地宣佈,看著觀眾們比陶人聚熱烈數倍的掌聲,他也沒有辦法忤逆眾意了,更何況這邊鼓掌的還有縣長周清華,連周清華都這麼直接地認為必須承認秦安的表現更好,他一個縣委宣傳部的小科員,哪裡還敢死撐陶人聚?
陶人聚看了一眼秦安,憤恨離去,連走過來安慰他的周清華都懶得搭理,徑直衝進了人群之中……
周清華微微皺眉,也沒有在意,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後輩計較,只是覺得陶書記的這個兒子未免太過驕縱……
「恭喜你,請問你是來自哪裡的客人啊?」周清華自然地露去面對後輩時長輩式的和藹笑容……
「豐裕的……」秦安回答道……
周清華點了點頭,說了幾句,和秦安握了握手,目光不停地在現場掃視,卻怎麼也沒有看到有人像是安水嘴裡紅星集團高層的人物出現……
不過既然武陵人不是陶人聚,那位安小姐也沒有辦法責怪他們辦事不公,周清華只是隱隱擔心,那位高層不知道對桃源縣懷著什麼心思,這麼躲著也不現身,難道是在暗中觀察什麼?
周清華心思沉沉地鬆開秦安的手,和縣政府的工作人員一起坐在亭子裡繼續觀看桃花節的盛況……
桃花源內,一群少女在桃源縣賓館經理李茗的帶領下,來到了大溫泉浴池旁邊,李茗笑吟吟地道:「姑娘們,十多年前姐姐我也是和你們一樣在這裡洗澡,當時就想著以後要找個好老公……你們別笑,哪個少女不懷春,這不是什麼醜事……現在呢,我老公也有了,家庭也幸福……可我想來想去,都不是因為桃花節洗了澡的緣故,還不是進了賓館工作?怎麼說也是政府編制,認識的人也多,鄉親家裡有什麼麻煩,找個人打個招呼挺簡單……但要不是有這份工作,不認識人,我長得再漂亮,也沒有辦法吧?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你們都知道桃花小姐是能夠進入桃源縣賓館的,有這個意思的,一會先和我打個招呼,我會和那武陵人溝通一下……」
李茗已經知道了訊息,陶人聚居然沒有當上武陵人,她也不以為意,陶人聚只是想趁機躲到溫泉旁邊的小木屋裡,透過窗縫隙先飽覽一番這些少女的身材而已,現在看不著了,以後那幾個最出挑的進了賓館,她安排下來不是有的機會?
李茗也知道有幾個女孩是縣裡領導看中的,一會可得和她們聊聊,同時再和那武陵人說說,想必稍稍透露一下,必定能讓他依著自己的意思,扛著縣領導的大旗,誰還敢不如她意不成?
這麼想著,李茗解開胸口的衣衫露出成熟|女子飽滿豐挺的酥胸,讓一眾少女看的臉紅不止……
……
……
大溫泉旁邊引了一道水流,潺潺進入一棟小木屋,匯成另一個小溫泉浴池,小木屋裡蒸騰著桃花特有的香味,熱氣繚繞,一個身材猶比李茗惹火幾分的女人合上木門,在裡邊上了栓,走了進來……
沒有出現在大溫泉旁的安水,這時候正坐在一旁的木凳子上,推開糊著紙,貼著玻璃的窗戶,望著桃花源內讓人驚歎的美豔景緻……
「武陵人是秦安……」廖瑜摸不準眼前這個明明比自己小,卻給自己帶來摸不透,看不清,猶如蒙朧在雲霧中遠山感覺的女子到底有什麼意圖……
安水這時候才走到衣櫃子面前寬衣解帶,笑著說道:「想和你一起跑跑溫泉,你不介意吧?我聽說這個溫泉十分神奇,很想試試……」
「秦安說這是溫泉裡多了桃花浸泡出來的花香精油……」廖瑜瞧著安水露出的圓潤肩頭,那肌膚居然在瀰漫著濃郁桃花香的房間裡,依然讓稍稍靠近的她聞著了那種清淡幽雅的香味,那細膩到看不到毛皮的肌膚,溫潤如玉,散發著一種晶瑩的光澤,讓廖瑜作為女人都看得有些失神……
「原來是這樣啊,我在巴登巴登的時候,也聽說過有這樣的溫泉……只是那裡的浴場除了卡拉卡拉,都是男女混浴……這已經讓我難以接受了,而且他們是要求不能穿泳衣的……」安水背對著廖瑜脫下了衣服,只剩下了一套黑色的內衣,她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廖瑜,「你怎麼不脫?」
想和我比比身材皮膚嗎?我可不怕你,小流氓都喜歡得緊,廖瑜驕傲地挺了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