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小袖束腰襯衫,胸前褶皺起的荷花邊蜿蜒著攀爬那挺起的雪峰,胸口微微露出半抹小乳,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廖瑜化了淡妝,整了整灰色的棉布中裙,有些苦惱地梳理著溼漉漉的長髮,後悔不已……
洗浴間裡蒸騰著熱氣,廖瑜一大早地又洗了頭髮,秦安站在一旁刷牙,神清氣爽地哼著小曲,正是廖瑜聽了,只覺得面紅耳赤的《桃花開》……
「廖老師,你的臉今天挺白的,一定洗了好幾次吧,還泛著光,彷彿抹了水釉的白瓷一樣,挺漂亮的……」秦安恭維著,彷彿只是朋友間很普通的說話的語氣……
廖瑜的臉蛋兒更紅了,哪裡還像白瓷,倒像是秦安拿著的那個有兩個小娃娃親嘴的紅陶瓷杯子……
「咦,廖老師你昨天晚上不是洗了頭髮嗎?一大早地還洗什麼啊……頭髮上還有些白白的,那是摩絲嗎?」秦安隨口問道,語氣依然只是平常隨口談話的樣子……
廖瑜慌忙去摸,卻是羞的耳根子都紅了,嘴裡應付著:「是啊……是啊,沒有抹勻……」
廖瑜也看不透秦安是不是察覺了點什麼,要說他完全不知道,廖瑜也不相信,但他明明睡得很死,那時候自己都尖叫了一聲,他要是醒了,肯定會和自己說話……後來不是一直睡著了嗎?
他肯定只是沒有辦法確認,只是當作了個夢吧?廖瑜臉紅紅,心跳跳,緊捏著拳頭跑了出去,她都後悔死了……
大約一個小時前,大約太陽公公剛剛露臉,大約黑夜不依不饒地跑了,大約黎明剛剛扭扭捏捏羞羞答答地來了……
廖瑜昨夜睡的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安就睡在隔壁,聽著他的呼吸聲,彷彿有他的氣息噴薄在自己的身子上,廖瑜覺得那種感覺格外地強烈,身體格外地敏感,只是輕輕撩撥,那種往日里折磨的人要死要活了的舒暢感覺卻是很快就來了,一陣一陣地……讓她後來不得不換了褲子,換了毯子,即使這麼折騰了半夜,彷彿以往裡積累的在心裡的那份燥熱和壓抑著的苦楚都發洩了出去,在剛剛露出點晨光時,她就醒了過來……
廖瑜想著昨夜的事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這樣沒羞沒臊,作為老師,隔壁睡著自己的學生,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已經很喪德敗倫了,偏偏還覺得格外地……廖瑜只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很快她又給自己找了藉口,這是小流氓的錯,昨天晚上他要是不睡這裡,堅持著要走,自己能做這事嗎?
這個藉口讓廖瑜都覺得自己太不要臉了,不好意思用,腦子裡胡思亂想著像往常一樣走到隔壁去做衣服,一推開門,看到酣然而睡的秦安,才恍然想起……小流氓還沒有起床,還在這裡睡著呢……
廖瑜怔了一下,想要離開,看了一眼秦安踢開了被子,要把他蓋上,然而她卻挪不動步子了……
秦安睡相有些難看,雙手攤開,一隻腳拱起被子,另外一隻腳纏著半邊被子,卻將腰間和上半身裸|露了出來,秦安上邊穿著內衣還好點,下身卻只穿了一條內褲……
秦安秉著科學的生理發育觀念,青春期的內褲不適宜太緊,所以他買了大兩號的內褲,有些松,少年人的身體早晨見血氣旺盛,那不安分的小傢伙就直挺挺地,雄赳赳地,比早上喔喔叫的小公雞還精神著,搖頭晃腦地在內褲裡隱隱約約地探出頭來……
廖瑜不是沒見過這東西,少年人的也見過,學校裡的男生們打架,打得兇,吵得厲害時還不就是脫褲子那招數?有什麼好看的,一些小雞雞而已,最多是長了毛的小雞雞……
秦安卻不一樣,第一,他是小流氓,廖瑜沒辦法把他當小男生對待……第二,秦安的發育要比同齡人早一點,也要快一點,他每日里和葉竹瀾親親摸摸,荷爾蒙,腎上激素,內分泌那個旺盛,像是被灌注了人工激素似的,小東西也長得快,孫炮,秦小天和他一起放水時就挺自卑的,秦安的比孫炮大了大一號,比秦小天的大了大兩號……
廖瑜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聲都沒了,昨天晚上那種夢魘魔咒一樣無法擺脫的感覺悄然滋生,她悄悄地走了過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幹嘛,就想去看看……
廖瑜心想著,秦安還不是把自己身子看光光了?第一次是他送作業本來,推開辦公室的門,自己光著上身,兩個鼓脹脹地還有些汁液的肉團團被他看個乾淨,第二次好像是自己發燒昏迷了過去,只怕被他看的更加清楚了……說不定連肉點點鮮豔的顏色都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只穿著睡衣那麼躺著,他還不是把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看了清楚?
自己總在他面前覺得沒有臉面,覺得沒羞沒臊,什麼丟人事都給他看了,還不就是因為他先看了自己的身體,才產生這種感覺?
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廖瑜想起了阿q,秦安看了自個的身體,自個為什麼不能看回來?
廖瑜和葉竹瀾不一樣,葉竹瀾多半也想看……但那時小女孩對異性身體發育的本能好奇,而廖瑜卻是一種純粹的報復心理……
報復,嫉妒,虛榮,愛情,這四種讓女人瘋狂的情緒足以讓她們做出世人眼裡最瘋狂的事情……在她們眼裡卻是理所當然……
廖瑜的呼吸都亂了,她走到秦安的床前,看著他依然沉睡不醒,半蹲下來,盯著他的下身,呼吸都有些亂了……
「千萬不要醒過來啊……醒過來了,我們就完了……」廖瑜這一點還是清楚的,可是清楚不等於理智,只是讓她徒勞地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