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看著李淑月走了過來……沒有數年前剛過秦家門時的青澀,白淨嫩膩的臉頰也沒了那份紅潤,雖然勉強打起了精神,梳洗打扮的乾淨利落,但明眼人一看,就能感覺到她心身疲憊,精神也是不堪重負……
「柳江明,這是我們定點採購煤礦的老闆李淑月……」秦向山給那中年男人和李淑月互相介紹,又對李淑月道:「以後有什麼問題,你找他就成……」
「你好,還請多多照顧……」李淑月和柳江明碰了碰手,秦向山的機械廠將興建一個大型鍋爐房,需要大量的煤炭,可以說是煤礦最長遠也是最大用量的客戶,李淑月自然得親自跑一趟,見一見機械廠將來的負責人……
大家都知道李淑月是秦向山的侄媳,哪能不照顧?
李淑月在工地上跟著看了看,就急匆匆地趕回煤礦,那裡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要處理……
秦安看著李淑月的背影消失在車上,望著車子開動揚起的一路煙塵,秦安推了推無精打采的秦小天「……下午我們去煤礦玩去吧?」
「煤礦有什麼好玩的?我們下礦井看看?」秦小天眼神一亮,來了興趣……
煤礦那塊也沒有什麼好玩的,看秦小天自己提起了興趣,秦安也懶得多誘惑他了……
秦向山一上午就帶著秦安和秦小天在工地轉悠,他的意思就是讓兩個孩子從小開始接觸生意上的事情,秦安還是認真聽著,時不時地插上兩句說到點子上,又不會讓人覺得太出挑引人注目的話,秦小天卻是一直無精打采,後悔著沒有把他的遊戲機帶來……
「二伯,中午請我和小天吃好吃的吧……」十一點多鍾的時候,秦向山準備打道回府了,秦安和秦小天肚子都餓了……
「好啊,你們想吃什麼好吃的?去我帶你們去過的那家……」秦向山說的就是齊眉的那家小飯館……
「不去,不去……我們去清河大酒店吧,我聽同學們說是鎮子上最好的酒店了……」秦小天雖然鄙薄鎮初中沒見過世面的孩子們眼裡清河大酒店就是很了不起的高檔酒店的看法,但他也要去過一次,才能底氣十足地表示自己的不屑……
秦向山問了問秦安,秦安本來也是想攛掇秦向山去清河大酒店,既然秦小天代勞了,他當然沒有其他意見……
秦向山開著車來到清河大酒店,比尋常小車大上不止一號的皇冠著實扎眼,車一停下來,酒店老闆施依文和她丈夫朱文良就迎了出來……
清河大酒店的名字很唬人,實際上也就是比尋常飯館裝修的客氣一點,有一個不算小的停車場,沒有像小飯館那樣卷閘門一扇當成門臉……兩塊落地手拉玻璃門在青山鎮顯得格外闊氣,秦小天下了車,不由得撇了撇嘴……
「原來是秦老闆啊,稀客稀客,小天和秦安也來了,走,走,上樓上包廂去……」秦小天正式到鎮初中上學前,秦向山帶著他到學校找過朱文良,朱文良自然識得秦向山,當下就熱切地將人迎了進去……
朱清河跟著跑出來看看皇冠車的氣派,站在車門口,不料車門一開啟,卻是秦安似笑非笑的臉,朱清河只覺得一陣臉熱,後悔自己跑出來幹嗎,倒是給自己丟份……
清河大酒店這些日子中午都定了酒席,偏偏今天只有一個包廂定了出去,朱文良開啟另一個包廂,施依文拿著選單過來了,「我家文良說小天和秦安是鎮初中最優秀的學生了……我當時還不信,今日一見,看這兩孩子就喜歡,只怕強了我們家清河不只一點,來來,想吃什麼儘管點,這一頓算我們請的……」
朱文良是鎮初中校長,還兼著學區副主任的頭銜,平日裡也不清閒,沒有辦法照顧家裡生意,施依文一個女人家經營著這麼一家生意紅火的酒店,也不是全仗著丈夫的人脈,人也精明得很,說話更是圓滑善捧……
「那哪裡行?」雖然知道施依文請這一頓的話不是客套,但秦向山可不想承這份情,他自己也是生意人,知道施依文只是想和他熟絡關係方便以後拉生意,可不真是喜歡秦安和秦小天……
秦安一來到包廂就坐不住了,不理會秦向山和施依文說那些沒營養的客套話,跑了出去,在隔壁包廂門口轉悠了一陣,等著服務員送菜過來開啟包廂門,才裝作偶然看到孫蓀,探了頭進去,驚喜地道:「孫蓀,你中午也在這裡吃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