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去吧……」廖瑜揮了揮手,這時候她最不想見到秦安在她眼前晃悠了……
「我就熟悉下手感,以後再借吧,我拿到教室裡肯定會被瞅著新鮮的傢伙們給整壞了……」秦安有一雙修長靈活的手,這也是他做許多小玩意都格外精緻靈巧的原因之一,手指掄過去,吉他發出一陣輕鳴,音質一般,秦安估計廖瑜也就是業餘愛好者,這吉他的價格不會超過三百塊……
秦安開始毫無規律地彈了起來,吉他發出一陣陣響亮卻沒有節奏的噪音,聲聲入耳地讓廖瑜的耳膜飽受折磨……
「秦安,現在是午休時間!」雖然不想和秦安說話,但是廖瑜依然忍不住提醒他……
「其實我彈得很好的……」
「你是在製造噪音!」廖瑜根本不信,秦安撥絃的時候雖然像模像樣,但廖瑜在學區宿舍樓裡也住了挺長時間了,在學校在家裡都沒見過秦安表現得有一絲音樂天賦……
「哆啦咪發索拉西!」秦安撥出了音節……
「桃花菲雨似人面,青絲秀挽伊人豔,暖風如燻何處是花顏……」秦安邊彈邊唱著,得意洋洋地瞅著廖瑜漂亮的臉蛋兒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桃子夭夭灼期間,隱隱飛橋隔野煙,石礬西畔問漁船,桃花盡日一切隨流水……」這首小村的《桃花開》用了唐人張旭的詩《桃花溪》,原本是用黃江琴和竹笛伴奏,秦安卻用了吉他,調子輕快飛揚,也別有一番風味……
廖瑜聽著他唱,看到他笑吟吟地望著自己,看那一雙眼睛裡有著些許挑逗和調戲的意味,不知覺就有些尷尬和薄怒羞嗔的情緒流露出來……
秦安倒不是故意以這種態度對待廖瑜,只是他看著廖瑜就想起了這首《桃花開》而已,要說人面桃花,要說容顏似桃花般鮮美,廖瑜當得起這樣的比喻……
他終究是個成年人的心態,性子也不是嚴肅呆板的人,平常工作中有美人兒共事時,哪個男人不是嘴花花地調戲一番?卻也沒有其他的意味了……
「手感還不錯,還記得一些,謝了……」秦安將廖瑜的吉他放回原處,謝過了有些發呆發怔的廖瑜離開了辦公室,他只是想著給孫蓀彈一首曲子當作小禮物罷了,先熟悉下感覺,免得到時候彈起來倉促生疏……
廖瑜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拿著辦公桌上的《唐詩鑑賞》翻來翻去,突然想起了張旭借陶淵明《桃花源記》的意境寫景詩《桃花溪》,想起了自己的家鄉桃園縣,想起了家門口的桃花溪,再想想秦安唱這首歌時看著自己笑吟吟的模樣,再想想「桃花菲雨似人面,青絲秀挽伊人豔,暖風如燻何處是花顏」,羞憤不已,自己居然被他當著面這麼逗弄了一番現在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