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謙行露出一絲訝色,張梁更是如臨大敵,指揮著兩個民警將麵包車圍住,把半死不活的朱宏志拉下了車……
看到朱宏志那副悽慘模樣,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不由自主地望著秦安……
「這是他的賬冊,你看這裡,這個莫高明……」秦安也顧不得多解釋什麼,直接把重點指給唐謙行看……
「莫高明,不就是那個為難曾一鳴的莫高明?」唐謙行詢問地看了一眼張梁,後者微微不忿地點了點頭……
莫高明可以說是讓全縣公安系統都遭受了一個奇恥大辱,嫖娼被抓要放人的事情不是沒有過,平常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要堂堂縣公安局長唱「都是我的錯」給嫖客道歉,沒幾個人能接受得了,要說政府部門裡對朱秋英和莫高明怨氣最深沉的毫無疑問就是這些警察了……
「縣煤礦局轉包給莫高明的煤礦,就是我堂兄出事的那個,朱宏志在裡邊插了手……」秦安看了一眼似乎還有一口氣的朱宏志,卻有些可惜現在不能再把他揍一頓了……
「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唐謙行看著秦安眼裡的悲憤之色,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次礦難他也關注過,這時候看到這筆賬目,自然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事關重大,唐謙行也顧不得再詢問許多細節,問了秦安朱宏志的巢穴位置,就讓張梁直接帶人去了,他則打了電話把軍子喊來,準備馬上趕往縣城……
秦家人對於秦安怎麼會開車,怎麼逃出來的事情也是滿腹疑問,但都想這孩子擔驚受怕,心疼著他折騰了這麼大半夜,讓他回去睡覺了,有什麼事起來再說……
這一覺秦安直睡到下午,醒來依然有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乙醚的副作用,走到客廳裡喝水,就看著李琴抱著堂兄的小兒子秦圓,正逗弄著胖乎乎的小傢伙,不到兩歲的孩子,對於父親的去世,還不懂得悲傷,卻也會偶爾甜滋滋地喊「爸爸」,聽得人黯然神傷……
「叔抱抱……」秦安喝了水,抱著秦圓,坐在沙發上……
「咯咯……叔,叔抱抱……」秦圓親暱地摟著秦安的脖子,對於小孩子,秦安似乎有天生的親和力和領導力,整個院子裡年紀比秦安小的,基本上對他馬首是瞻……
「媽,秦圓怎麼在這裡?嫂子和秦沁呢?」秦安疑惑地問道……
聽著秦安發問,想起了孤兒寡母就覺得可憐的李琴眼角就是一酸,「那天殺的朱宏志,你堂兄真是他害死的!」
案情的進展十分順利,朱宏志清醒過來,終於抵擋不住審訊,把莫高明和礦難的事情抖了出來,現在莫高明也已經被逮進了公安局,至於朱秋英,他已經聞到了一絲味道,這時候自顧不暇,哪裡還敢去保莫高明?
秦安明白,這事多半是唐謙行壓住了朱秋英,朱秋英雖然是一縣之長,但像唐謙行這樣年紀輕輕就準備調入縣委的人,沒有鐵鐵的後臺,誰也不會相信……唐謙行要進入縣委,對於朱秋英這樣強勢的二把手,能夠借勢打下去,他也不會手軟……
藉著朱宏志落網的勢頭,豐裕縣正式展開了第一波嚴打,嚴打公審大會也將舉行,大伯一家都趕了過去,要看著朱宏志最後落個槍斃的下場……
「對了,你睡著的時候,廖老師過來問過你情況了,她畢竟也當過你的老師,還是挺關心你的……」李琴說道……
「廖瑜?」秦安完全沒有料到……
「都一個院子裡的,你爸還和人家打打招呼,我看你是完全把她當階級敵人對待了……就這機會,乖乖地去和廖老師打個招呼,以前的事情就算過去了……」對於廖瑜,李琴一開始也是有些怨氣的,但她習慣了和氣生財,鄰里和睦的樸素生活觀念,也不想自家和鄰里有些什麼罅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