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時的夜幕來的早了些,天空上的月披散著大片明亮的月光,玉米地一望無際,偶爾的風過帶起的颼颼響聲,更讓人毛骨悚然……
遠處河水的聲音,田地裡的蛙鳴,秋蟬聲嘶力竭的求偶聲,都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
秦安馬上聯想到了朱宏志,他對這個人的音容相貌記憶模糊,卻知道他的兇狠,否則也沒有辦法在青山鎮附近橫行霸道,為所欲為……
秦安更沒有想到朱宏志可能如此膽大包天,在逃離了看守所後不外遁他鄉,卻回到了青山鎮,難道比起自己的小命來,朱宏志寧可冒險也要先報復秦向山?
如果不是朱宏志,秦安實在想不通還有誰會在深更半夜堵在這裡拿匕首頂自己腰上……
「你是誰?」秦安的聲音帶著絲戰慄,在秋風中尤其顯得無助,和一般十多歲的孩子毫無區別……
「嘿嘿,你是秦向山的侄子吧……一個兒子,一個侄子,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多少票子來……」
說完,一條毛巾捂上了秦安的嘴……
秦安來不及掙扎,只聞到一股乙醚的味道鑽入了鼻孔中,意識開始有些迷糊,幾秒鐘之後就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秦安只覺得渾身冰冷,一盆冷水潑剌剌地淋到了自己身上,睜開眼睛,只覺得燈光晃眼,掙扎了幾下,發現手腳都被綁住了,眼前一個精瘦矮小的中年人正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你……你想幹什麼?」不知是害怕,還是因為被冷水刺|激的,秦安的聲音有些發抖,腸胃一抽一抽地難受,只覺得噁心想吐,他知道這是乙醚麻醉後的常見反應,倒也沒有真的慌神……
秦安趁機打量著周圍,這是一間裝修頗為講究的單人間,有冰箱,洗衣機,電視機,還有一大包的餅乾和一些水果……
窗外月光落了進來,樹影婆娑,秦安隨意瞅了一眼,這裡似乎就是一個帶著小院子的平房……
秦小天依然昏迷不醒,這種用毛巾浸泡乙醚的手法並不稀罕,一般人會昏迷十個小時以上,醒來後基本上不會記得自己被弄昏迷的情景……
「秦向山的電話號碼你知道吧?讓他準備票子贖人……」中年人拿出一部手機,並不是常見的摩托羅拉大哥大,而是一部國產的yd60001,這種模擬機遠比國外手機要便宜,不過也要萬元以上了……
秦安已經確定了這個中年人就是朱宏志,如果不是被他綁在這裡,一般人看到他瘦弱的模樣,只怕很難相信他就是青山鎮的頭號惡棍朱宏志……
秦安雖然鎮靜,這時候卻也沒有脫身的好主意,腦子裡轉過幾個念頭,老老實實地把秦向山的電話號碼告訴了朱宏志……
已經是後半夜了,但秦安和秦小天失蹤了,秦向山也不可能有心思睡覺,連夜從縣城趕回了青山鎮……
電話一接通,朱宏志只說了一句:「你兒子和侄子都在我手裡,準備錢吧……」
說完朱宏志就掛了電話,沒有給秦向山說話和討價還價的餘地,甚至沒有說數目,神態從容,老練得很……他這個電話純粹是給秦向山施加壓力,計劃還沒有真正開始……
短暫的通話,秦安也聽著了秦淮和李琴的聲音,兒子被綁架了,也不知道現在急成什麼樣子了……
秦安「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你……先放我們……回家,我讓……他們拿錢給你!」
這種典型的小孩子式的天真痴傻,朱宏志只是輕哼一聲,根本不予理會……
秦安一聲聲地哭著,朱宏志越來越不耐煩了,惡狠狠地道:「給我閉嘴,再哭我就割了你舌頭!」
這種威脅果然有用,秦安似乎不敢出聲,只是壓抑著聲音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