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就這麼看著她,恍然如夢,曾經多少次在夢裡有這樣的情景,就是能夠和她在一起,安安靜靜地看她就夠了,就是一個幸福的不願意醒來的夢……
現在他卻發現自己貪心了許多,要牽著她的手一直走下去,要吻上她的唇,要把她摟在懷裡,要聞著她脖頸間少女的清香,要眯著眼睛色|色地看著她的小胸脯漸漸鼓起來……
看著葉竹瀾的,不只是秦安,還有趁著午睡課的時間準備下午考試的趙衞國,他親眼看到秦安和葉竹瀾一起從校外走進來,很顯然葉竹瀾提前交卷後就和秦安混在了一起,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做了什麼,該不會做些不要臉的事情吧?趙衞國越想越怒,手上的鉛筆壓斷,發出清脆的「喀嚓」聲……
秦安看著趙衞國,指了指葉竹瀾,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拿出自己的彈弓,瞄了瞄趙衞國……
毫無疑問,他是在威脅趙衞國小心點,吵醒了葉竹瀾,影響她休息,他就會拿彈弓射趙衞國……
秦安的彈弓準頭,趙衞國見識過,有一次秦安帶著葉竹瀾去打鳥,趙衞國偷偷跟在後邊,那個準頭著實嚇人……
趙衞國忍住氣,他完全相信像秦安這樣不守紀律,專業調皮搗蛋的學生能夠做出無法以常理揣測的事情,他可不想頂著腦袋上一個大包參加下午的考試……
秦安對趙衞國毫無好感,他記得趙衞國後來考上了一中,自己和葉竹瀾在二中的實驗班,趙衞國這傢伙常常來到二中,用一副扼腕感嘆的樣子和葉竹瀾說話,似乎在埋怨葉竹瀾不夠努力學習,而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下午第一堂考試是化學,監考老師是鎮初中校長,也是69班的化學老師朱文良……
對於化學,秦安記憶深刻,物理和化學兩門課為成就秦安在宿舍樓裡破壞之王和搗蛋之王提供了理論,智力支援,做鏈條槍就是一個例子……
秦安這個年紀的孩子,這時候正流行玩一種叫鏈條槍的玩具……拆下一段腳踏車鏈條,將鏈條中間的插銷砸出來,一個個單獨的鏈條結串在一根長鋼絲上,長鋼絲的另一端再做成手槍的形狀,就是一根鏈條槍的雛形……
將大部分的鏈條結固定在鋼絲上,把一根短鋼絲一端磨尖做成撞頭,用皮筋綁起來,像彈弓一樣提供彈射力量,固定在鏈條槍架子的尾部,穿入鏈條之中,還要留下兩個單獨的鏈條結紮在一起,一端堵死,塞入火藥然後和其餘的鏈條結保持在撞頭衝撞的直線上,形成槍膛,然後扳動扳機,撞頭就會在鏈條結中間的空心裡猛烈撞擊火藥,發出爆炸聲……
秦安和孫炮覺得這樣的鏈條槍不夠威猛,還不如放鞭炮的聲音大,兩個人弄來了一串摩托車鏈條,用大號的鋼絲做成了一把特大號的鏈條槍,他們甚至偷了化學實驗室的鑰匙,拿了一些高錳酸鉀和硝酸銨出來,混合在從鞭炮裡掏出來的火藥裡……秦安說,高錳酸鉀分解釋放的氧氣,可以讓爆炸更加威猛……
秦安成功地打造了一把超大號的鏈條槍,槍頭沒有徹底堵死,而是用土塊塞住,然後塞進火藥,高錳酸鉀,硝酸銨,細鋼砂的混合物……
為了試驗這把槍的威力,兩個人特地找了一條土狗,開槍前兩個人都非常興奮,孫炮膽子稍微小點,最後秦安自告奮勇承擔開槍的重任……
「嘭!」
超大號鏈條槍的威力大得嚇人,鋼砂把土狗的屁股炸的血肉模糊,驚怒傷痛交加的土狗瘋狂撲向秦安和孫炮,兩人丟下鏈條槍轉身就跑,依然沒有避免各自屁股被狠狠咬了一口的命運,回家後罰跪挨鞭子,打了幾個月的疫苗那又是後話了……
現在秦安依然有些躍躍欲試,他覺得許多小時候玩的東西,玩到極致,摻雜入成年人成熟和全面的技巧,完全可以玩得像藝術一樣,堪稱「大師級」——就像他的彈弓……
低下頭,嘴角抿著笑,奮筆疾書,這些簡單基礎的化學題對於已經充分溫習了初三化學的秦安來說,並沒有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