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李琴勸阻,秦淮早就在秦安進門時,拿起掃帚抽他了……
慈母多敗兒,秦淮暗暗嘆氣……
「以後不會了……」秦安低眉順目,乖乖地認錯……
秦淮倒是有些意外,看著他這樣的態度,原本準備的一大堆說辭居然用不上了,壓在喉嚨裡堵得慌……
「吃飯了……」
李琴端著飯菜進來了,一碗幹竹筍炒肉,一份小蔥豆腐湯,一碟黃瓜,還有一小碗蒸肉,放了幹桂圓,蒸得香氣撲鼻,那是特地為秦安準備的……
秦安記得,這樣的小灶,在自己初中畢業到高中寄宿前,就沒有斷過,他的身體也因此格外健壯,這段時間營養跟上了他的發育,讓他的個子像竹子一樣節節拔高……
多少年後,母親的小灶一直是秦安腦海裡,記憶深處最美的美味,他沒有想過還有機會吃到……
他吃得乾乾淨淨,把碗沿都舔得乾乾淨淨……
「這孩子,餓壞了……」看著秦安的吃相,李琴心疼死了……
吃完飯,李琴讓秦安去一趟大伯家,說是堂兄回來了,叫他過去玩……
秦安猛然間想起什麼,幾乎是飛奔著過去……
大伯家就在宿舍樓不遠的地方,在眾多農戶家低矮的土磚屋中,大伯家兩層的小樓,鑲嵌著瓷磚,格外醒目……
跑到大伯家,秦安聽到了堂兄粗獷的聲音,心中一緊,就是這位有著一個煤礦的堂兄,在他開學後的第二個星期,堂兄的煤礦倒塌,堂兄被埋在礦井下……
「秦安來了……吃完飯了沒?」大伯母看到秦安,樂呵呵地招呼,「今天你堂兄回來,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再來吃點吧……」
「不了,你們吃吧,我帶秦沁,秦圓玩……」秦安看到嫂子,堂兄,大伯,堂姐都已經坐上了飯桌……
「那隨你了……」大伯發話了,這個侄兒和大伯家親,也不必客氣什麼……
秦沁是個三歲多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秦圓是個小男孩,剛好兩歲,圓嘟嘟的格外可愛,堂兄的這對子女一直是大伯的驕傲……
可惜的是,也許是因為沒有了父親,母親也過於寵溺,這兩個孩子,在十多年後成為了標準的非主流90後,讓全家人都頭疼不已……
秦安逗弄著秦沁和秦圓,心理琢磨著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怎麼告訴堂兄那煤礦會塌?
就是因為這個煤礦,堂兄喪命,這些年賺下的錢,也都拿出去賠償給命喪井底的礦工家屬,大伯的家境一落千丈,不得不重操舊業,當起了赤腳醫生……
大嫂倒是一直守寡,但也總是有一些不乾不淨的傳言,讓大伯總是覺得老臉都丟光了,把希望寄託在孫子孫女身上,這兩個孩子卻把自己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非主流標準形態,讓大伯傷心絕望,不到60,已經滿頭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