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極生悲

奉天承孕 題目自擬 第1頁,共2頁

樂極生悲

「對了,朕一直還沒有立太子吧」重寧遠慢聲道,一句話讓眾人更是摸不到頭腦了。「景天公子為朕生有一子,今日滿百天,朕剛才因為過於憤怒,差點忘了這件事兒了。之前礙於離健暗中傳信說重蘇陽會對朕不利,雖然朕開始對離健的話並不相信,但是隻是為了防止意外才沒有對外宣稱皇子的存在,沒想到朕的皇兄竟然這麼讓朕失望……」

「……」眾朝臣,皇上,您還能給我們更多的驚喜麼?

這個時候不知道誰推了驚魂未定的李先一把,那人魂本就不知道去了哪裡,被這麼一推,整個人差點爬到了地上。

「李愛卿有什麼話要說麼?」重寧遠瞟了剛才推李先出來的劉騰,沉聲問道。

「臣……臣,臣」李先臣了半天,腦袋一熱道「景天是個男人……」

「愛卿怎會如此糊塗呢,難道李愛卿沒聽過那奉神族男人可孕子之說麼?」重寧遠反問道,又像不經意似的道,「說起有孕之事,倒是朕還聽離健說過,當初為他出那假孕的主意的還有李愛卿的功勞吧。」

李先一驚,立即跪倒:「臣冤枉啊!那離健含血噴人!」

「是麼?可是那董太醫可不是那麼說的。朕又命人問過那董太醫的家人,他們說是你常年與他私下往來,那離洛之事也是你向離健推薦的董太醫。是不是啊,離健?」重寧遠冷眼看著臉色刷白的李先。

「回皇上!是!就是這個人向罪臣說的那些事兒,罪臣一時糊塗便做出了那對不住皇上的事來!」還未被侍衛拉走的離健指著李先控訴著。

「不是臣說的!是陽王爺……」李先一時慌了神,脫口而出。

「是麼?陽王爺啊,朕還以為你只是單純的朝臣黨派之爭。」重寧遠面帶驚訝,眼底卻是冷意。

李先說完,便面色發青,狀如死人,要知道黨派之爭的罪名和謀逆之罪可是天地之別啊!「臣……臣,皇上!臣的族人都在陽王爺的手中……臣……」李先一咬牙將話都說了出來,如今那重蘇陽大勢已去,加之皇上這個架勢,看來是什麼都在掌握中了,還不如將事實托盤而出。或許,他可以保個全屍。

「哦?那李愛卿真的受委屈了呢。」重寧遠語意漸冷,「事到如今,你該好好想想,到底要怎麼說,要說些什麼。」

「臣……都說,臣本就是東北人士,族人都在東北處,祖上曾是廖遠的手下,其實東北軍追溯起來應該是在是廖遠祖父的時候隊伍規模便已逾制了。在孝賢皇太后還在世的時候,其實廖遠已經收了那份謀逆之心了。可是後來孝賢皇太后一死,那廖遠看重蘇陽的地位可能會受到威脅,所以便又暗中開始養兵。而且,廖遠與魏宜燁帝暗中也有聯絡。」這李先一說大家都恍然大悟,原來那廖遠才是幕後主使。那李先自知自己這麼一來應該也活不了了,越說越激動,指著一旁的大臣:「他們!皇上!他們也是重蘇陽的人!」他說他們便是重蘇陽的岳父兵部侍郎姜大人還有禮部侍郎夏大人。

那二人本就忐忑不安,尤其是那姜淮,雖然他本身對於廖遠的事兒並沒有參與多少,但是他這也算是被牽扯進來了。

「皇上!他胡說!請皇上明察!」夏大人他確實算是被冤枉的,他只是和那廖遠有些私交而已,這朝堂之上,又有多少人沒收過廖遠和重蘇陽私下的賄賂呢?

「哦?那姜大人呢?」重寧遠又看向臉色青白的姜淮,這是隻老狐狸!當初自己去西北,他在糧草上並未剋扣,就是說明他早就知道可能會有這麼一天。而且據說他已經好久沒有和自家女人私下聯絡過了,這就是為了防著那廖遠和重蘇陽真的造反呢。不過,這也看得出那廖遠並未與他真的勾結。

「臣的小女確實是嫁與重蘇陽為妃,可是臣對他們的事並不知曉。」姜淮一口咬定自己是無辜的。

重寧遠心下對於這些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如今剛登基不久,當然不能將這些老臣全部殺掉:「將這二人暫時關押,劉騰!朕命你查清此事。如果你們是清白的,朕自然會還你們個清白,如果是真的……」後面的話重寧遠並未出口,可是已經見識過這位新帝手段的眾人,自然也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

重寧遠看大家的臉色,知道目的達到,又道:「來人!把李先壓下去!秋後處斬!其族人全部充軍!」按虞國律法,謀逆屬十惡不赦的大罪,罪當誅九族,重寧遠這麼判,已經算是給李先一個很大的恩澤了。

李先面如死灰:「臣……謝主隆恩……」

「將離健押入大牢,等候再判!」重蘇陽又接下去說道,聲如洪鐘,就連一旁的福澤和晉忠都看不出人曾受過重傷的樣子。重寧遠暗算了一下時辰,差不多時間快到了,話鋒一轉,語見柔和:「國事說完了,再說說朕的家事。朕的大皇子今日百日,但是礙於如今時局不夠穩定,朕只昭告天下,封其為太子,並賜名為鳳淮,具體冊封儀式等西北之事完結之後再定!眾愛卿還有什麼意見麼?」對於奉天的事兒,重寧遠卻還沒有說,最主要的是他心下估計奉天也知道了些什麼,要是自己再不通知他,辦了什麼他不高興的事兒,估計自己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而被皇上這麼一嚇,這幫朝臣的意見也都沒有了,害怕自己被點到名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因為皇上封自己嫡出長子的事兒再貿然出頭呢?尤其是好多人心下也有些明白了,這皇上估計是早就知道那些事兒了,如今這也只是做個幌子,想要拿了那重蘇陽這個不定時的眼中釘而已。

「沒有了?很好,這回退朝吧。」重寧遠滿意的抿著嘴。

從朝乾殿出來,重寧遠卻並沒有直接去找奉天,而是轉身問晉忠:「還有多長時間?重蘇陽關哪兒了?」

「回皇上,還有不到半個時辰了,重蘇陽現關在宮裡的地牢裡,屬下奉景天主子的話,特命暗衛嚴加看管。」

「很好。」重寧遠轉步向地牢走去,「先去看看朕的好哥哥。」

宮內地牢,主要是用來暫時關一些並未定罪的皇親國戚,其實上次離洛的那件事,要是重寧遠真的想辦了奉天,本是應該也把那人關在這裡的。沉重的鐵門開啟後,撲面而來的是夾雜著令人窒息的略帶潮溼的氣味兒,重寧遠卻看起來心情好極了,推開一旁福澤遞來的帕子,自己拿過火把:「朕自己下去就可以了,你們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