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忠,剛才讓你辦的事兒辦好了麼?」重寧遠語下有些急切。
晉忠躬身道:「辦好了,東西都備下了,還有上好的補身子的藥膳,還有一個奶媽。」
「很好,隨朕速速出宮。」重寧遠一掃剛才的鎮定,急忙換了便衣就出了宮。
「這……主子……」晉忠看著眼前的牌樓,心下有些怔然,「這……要送進去麼?」這裡不是帝都最大的青樓麼?皇上怎麼帶這麼多東西跑這兒來了?
重寧遠上前大聲拍著門。
「誰啊誰啊!這大白天的!」這邀月閣做的都是晚上的生意,此時正是晌午十分,樓內的人當然都睡得正香。
來人只是一個龜公,看到重寧遠眼生,卻知道這人一身貴氣逼人,得罪不得,堆笑著為難道:「這位爺,您看這還沒到營業的時辰,要不,您晚些時候再來?」
重寧遠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這邀約閣的閣主就是奉天,但經過昨晚的話,也知道此處是奉府的家業,沒敢擺架子,只是掏了銀子:「我來找人,我和你們家的主子是熟人。」
「這……」那龜公為難的看了看銀子,又看到那重寧遠雖然語氣和順,可是眼底卻帶著強勢。說白了,就是給你銀子,讓你有個臺階,要不然我就硬闖了。那龜公又看到身後的幾個人拿了好多東西,急忙將人讓了進來。重寧遠三步並作兩步就上了樓,不理會那龜公的攔阻就要進昨晚的琴室。
雖然心下著急,卻也是輕手輕腳的推了門,可是進了屋子,卻發現屋裡一點人氣都沒有。
「人呢?!」重寧遠忽然就扯過身後龜公的領子,將人提了起來,臉上帶著急躁和怒氣。
「小的剛要說,琴室裡的人昨晚就搬到後院去……」話還沒完,就被重寧遠扔到了地上。
重寧遠轉身剛要走,又過去將人拎了起來:「帶路!」
「是是!」那龜公點頭哈腰的就將人往後院領,到了大門口,「您自己進去吧,這後院我們這些人是不準入內的。」
「嗯,下去吧。」重寧遠又掏了錠銀子扔給了那終於可以脫身的轉身就要跑的龜公。
重寧遠剛要去推門,忽然又轉頭問著跟在後面亦步亦趨的晉忠:「朕……衣著還得體吧。」
晉忠差點撞到了重寧遠的後背上,聽到重寧遠的話,差點驚掉了下巴,面上卻沒有多大的變化,恭敬道:「皇上衣著很得體。」
重寧遠又捋順了一下衣服的下襬,正了正發冠才去推門,剛進了院子就看到在晾著尿布的慧明,急忙上前:「你家主子呢?」
昨晚慧明一直在後院忙活著燒熱水之類的了,等到他知道自家主子生了的時候,重寧遠已經走了,所以他還不知道重寧遠已經找到了奉天。還以為這人是來抓自家主子的,急忙就跪了下來:「皇上饒命啊!冷宮是小的燒的!不是主子啊!」
本來重寧遠剛問完慧明,就聽到裡面主屋傳出的孩子的哭叫聲,剛要走,聽到慧明的話步子一頓,臉上神色有些驚詫:「冷宮是你們燒的?」當時他只是以為冷宮年久失修加上那段時間天乾物燥,後來奉天又一直下落不明,所以也就沒追查這件事,沒想到這事兒竟然是他們主僕乾的。
「皇上饒命啊!」慧明跪在地上哀求著。
「起來吧。」重寧遠將人扶起來,臉上卻有些憋笑著,原來那個人也並不是一點都不生氣嘛,這樣看來,他也並不是像他臨走的時候那麼的冷靜,被人家燒了後院還竊喜的某皇帝有些病入膏肓了,只是這病根兒,在屋裡卻忙得手忙腳亂的。
「爹!他怎麼又尿了?」奉天哭喪著臉,看著找來的奶孃給自家那個大蛋換著不知是第多少塊尿布了。
奉祿在一旁袖手旁觀:「你那時候比他還厲害呢。不過這孩子今天看起來就模樣張開了些,嘖嘖,長的真的挺不錯的。」
話音剛落,那邊重寧遠便推門進來了,這時候正是九月底,秋老虎還在,而這屋裡卻是門窗緊閉,悶熱的很。那奉天本就怕熱,此時只著了一件綢緞的褻衣,也被汗浸溼了,黏在身上,懶洋洋的靠著枕頭看著自家兒子,臉色卻是紅潤了許多。聽到開門聲,還以為是慧明進來了,誰知道一抬頭卻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就像沒看到一樣繼續低頭看著放在床邊蹬著小腳丫讓人換著尿布還不老實的「熟蛋」。
「我帶了宮裡最好的奶孃,宮裡好多皇子都是她帶大的,還有些吃食補身子的。」重寧遠先開口打破尷尬,奈何屋裡的人還是沒人理他,奉祿父子二人根本沒拿他當個皇帝,而那個正忙活著的奶孃也不知道這位主就是當今天子,至於另一個,只要他現在能老實的讓人換尿布,就不錯了。
還是奉祿實在看不過,將人讓了進來,不過一句話轉口卻道:「昨晚上說好的銀子您還沒給呢。」
重寧遠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沓早就準備好的銀票遞了過去:「朕……真熱,這還有些吃食,你們還沒吃吧。」重寧遠無論如何也是個帝王,讓他在奉天面前放□段可以,但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一時之間這話轉的有些費事。
一聽到有吃的,奉天又來了精神,重寧遠也很識相的將那豬腳燉雙豆湯端了過去:「這個是…補……補」重寧遠一時也說不出是補什麼的了,趕緊給一旁自己帶來的奶媽使了眼色。
奈何那奶媽看到眼前這陣勢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張口道:「這湯喝了下奶。」
「噗……重寧遠你故意的是吧?」
被噴了一臉下奶湯的靜遠帝,很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祝文下所有要考試的娃子,考試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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