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香子煙

奉天承孕 題目自擬 第1頁,共2頁

飄香子煙

「大爺,到了!」轎伕將轎子穩穩的停住了,然後在暖轎外喚道,西北漢子特有的醇厚的嗓門將裡面正在打盹的人一下子就吼醒了。別忘記了收藏本小說章節,

奉天將貂絨的大衣裹緊,抄了暖手抄,用手肘掀開了轎簾,剛出了暖轎,一陣冷風便撲面而來,冷的奉天縮了縮脖子。拈了錠碎銀子給了一旁的轎伕:「請哥幾個喝酒吧。」說完抬眼一看,就看到門口挑著對大紅燈籠的樓牌坊,此處的建築都和這兒的人似的,帶股子野味兒。

掀了豔色的門簾,裡面傳出的嘈雜聲和剛才那景春樓差不多,不過到底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來的也是有些家底的,所以看起來能稍微好一點。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迎了上來,隨身還有幾個看起來姿色平庸的娼兒:「這位大爺是第一次來吧。」本應是一句柔媚入骨的話,那婆娘的大嗓門卻震得奉天直皺眉頭。

奉天伸出手摳了摳耳朵:「這位媽媽,有沒有什麼好介紹啊?」一聽那語氣竟是風月之地的常客。

那豔色早衰的老鴇一個飛眼,差點將奉天劈暈:「我們這兒有飛燕,善舞,還有崔盈,善歌,還有杉雨,琴技可是整個留侯鎮一流呢。」

「哦?」奉天摸著下巴考慮著哪個好點呢。

那老鴇還以為這位客官眼界高,又往前湊了湊:「還有我們這兒的頭牌:子煙,她可是魏宜人,不僅長相不俗,更是多才多藝,技壓群芳呢。比那京都邀月閣的柳笑顏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是嗎是嗎?」奉天聽到老鴇這麼一說,立馬來了興致。奉天靜王妃今生最大的好愛除了美食和睡覺之外,還有一個就是貪戀美色。想當初,他爹爹可是偷偷在背後告訴自己皇宮王府有各種美人呢,發現自己又想起自己嫁人的原因,奉天暗自呸了呸。

看到奉天聽到子煙是個美人之後,眸子都有些熠熠生輝的急色樣子,老鴇知道有戲了,趕緊又上前,肥厚的身軀差點將奉天拱倒:「那是自然,不過這美人……」說完皮笑肉不笑的捻了捻拇指和食指。

「哦。」奉天一點不意外的從懷中取出幾個足金金葉子,扔給那老鴇,「趕緊帶路吧。」

那老鴇轉身咬了咬那金葉子,發現是真的,趕緊邊往袖子裡塞邊拉著奉天往樓上走,那木質的樓梯被踩得咯吱咯吱響著:「您不知道啊,我們子煙可是個清倌,只賣藝不賣身,您可悠著點兒!要是您真的中意了咱們子煙,這價錢好商量……」老鴇看準奉天是頭肥羊,準備再好好宰他一頓,卻不知道咱們靜王妃早就被圈養了。

「子煙啊,來客人了。」那不次於剛才轎伕的嗓門在那香閨門口喊了一句,又撩了袖子啪啪的拍著門,與其說是個老鴇,不如說是個上門要債的。

「來了。」裡面一個帶著濃郁的異族口音的女子緩緩開啟了門,標準魏宜人深邃的五官,高挺小巧的鼻子,一雙紫色桃花眸,粉黛薄施,異域的裝扮,披散著一頭稍微有些泛著黃色的長髮,只著了一件嫩藕色的肚兜,同色的綢褲,外著了一件黑色及地的貂絨披風似的外搭,更襯得那膚白似雪。雙足裸著踩在木製的地板上,只在那腳腕間戴了一對銀質的鈴鐺,走起路來丁噹作響。

「子煙啊,這位大爺可是慕名而來的,你可要好好伺候這位爺啊。」老鴇與其說是挎著奉天,還不如說是架著奉天,將人架進了屋裡,便扭著只比門框窄不了的臀下了樓。終於被老鴇卸貨一樣扔在屋裡的奉天終於鬆了一口氣,有些狼狽的摸了摸臉。

屋裡的擺設倒是精緻的多,也是燒著地龍,卻是雕花大床,柔紗輕幔,桌上的獸首香爐傳來嫋嫋香氣,奉天深呼了一下,味道清冽,是上好的薰香。

轉了一圈的奉天,脫了大衣,一副大爺的樣子坐在矮桌旁的獸毛地毯上,依靠著一旁的錦緞軟枕。

奉天捻起桌上錦盒裡的玫瑰瓜子,慢悠悠的磕了起來。嘖,味道不錯,這人的口味倒是和自己蠻像的,長的嗎,看著跪坐在自己一旁幫自己熱著酒的子煙,奉天熟稔的用手指勾了那細膩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嗯,是比柳笑顏好看,要不爺贖了你吧。」奉天忽然動了這個念頭,有些興奮的提議道。

「爺說笑了。」不甚熟練的虞國語言聽起來卻是酥軟入骨的感覺,不著痕跡的轉了頭,讓自己的下巴從某個吃豆腐的人手裡挪了開,「來嚐嚐我們樓裡自己釀的君子笑。」說完斟了一杯酒,那酒色暗黃,有些濃稠的樣子,一看便是純度極高的多年烈酒。

奉天皺著鼻子聞了聞:「嗯嗯,好酒。」拿起輕抿了一口。入喉先是一陣糧食的清香,然後到了腸胃變得熱辣起來。比起那燒刀子,雖沒有那股子豪爽,倒是多了分文人內斂的味道,所以才叫君子笑吧。

奉天回味的眯著眼睛砸了砸嘴:「不錯不錯,再叫點佐酒的小菜吧。」剛吃完了的某人一喝酒又勾出了饞蟲,可是有些皺眉的看著那杯酒,又介面吩咐道,「有沒有不烈的酒?」

「爺稍等。」那子煙一副溫順可人的樣子,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上了好幾道精緻的佐酒小菜,一看竟是帝都有名的菜。是那子煙特意吩咐的,這奉天一聽口音便是那帝都之人,奉天倒是有些反感的看著桌子上的菜:「你們做的又不正宗,給爺換了你們這兒特有的來!」奉天揮了揮手,他好不容易跑出來一趟,為的是什麼啊!

「是。」不一會,又換了一桌子奉天沒見過的。

「誒?這都是什麼?」奉天有些訝異的看著滿桌子自己都沒見過的吃食。

「都是奴家家鄉的一些特色的小吃。」那子煙又給奉天斟了一杯酒,那酒竟是瑩潤如玉的顏色,「這是奶酒,口感溫潤,滋補身子。」

「哦?」奉天有些詫異盯著那酒,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砸了砸嘴,滿嘴的奶香味兒中帶著甜膩的酒氣,正是他好的那口。「嗯嗯!」奉天舉杯飲盡,還拿著杯子示意那人再給自己斟滿,剛端了杯子,忽然想起來什麼,側頭問坐在一旁的子煙:「會划拳麼?」

「什麼?」子煙看著面前長相雖說不夠俊逸但是也算是斯文的男人,按理說,怎麼也該叫行酒令吧。「爺是想行酒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