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讓我睡個好覺了?」奉天怒氣衝衝的坐了起來,披散著頭髮,眼睛還閉著衝著慧明一頓大吼。
「爺啊,我給您跪下了,這王爺要您趕緊去前廳呢,一群人都等著您一個呢!」慧明恨不得都給奉天跪下了,一邊手腳利索的給奉天拾掇著。
一聽又是王爺王爺的,奉天搭了著腦袋,任由慧明收拾著,光顧著忙活著的慧明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什麼,倒是這已經過了半柱香的時辰了,他手腳利落的給奉天換上了一件白緞繡蟒紋的擴口長袍,將奉天長及腳踝的黑髮用玉簪簡單的挽了起來。
「好了,王妃,咱走吧。」慧明推了推自家主子,發現奉天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了過去。慧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到一旁的水盆,趕緊用白布浸溼了帕子,給奉天擦了擦臉。
被有些涼的帕子一沾臉,奉天打了個激靈就醒了,瞪著手裡拿著手帕的慧明。
「爺……該走了。」慧明憋著嘴一臉委屈的任由奉天瞪著。
「走吧!」奉天想起和自己說嫁了王爺如何如何好的爹爹,心裡百般的埋怨,抻了個懶腰往前廳走去。
「什麼事?」到了前廳,奉天直接癱坐在和重寧遠隔了一個桌子的主位上,用眼神對一旁的慧明示意著桌子上的茶杯,慧明只能硬著頭皮把桌上的茶杯拿起來,輕輕吹去浮面的茶葉,覺得不是很燙了,才送到奉天的嘴邊,奉天手也不抬的直接就著慧明的手就把茶喝
端坐在主位上的重寧遠瞥了一眼半眯著眼睛似乎還沒睡醒的奉天:「讓府裡的奴才正式拜見一下,以後府裡的大小事宜就交給你管。」
「啊?」奉天差點坐到了地上,連連擺手,「這我可來不了。」
重寧遠看著奉天的樣子,心下冷哼,這是欲拒還迎?臉上卻還是慵懶的笑意,啟口道:「有劉管家,就是大事兒你拿個主意就成。」
「可是……」奉天撓了撓頭,本來被被慧明梳的服帖的頭髮滑落了好幾綹在臉側,「要是丟了什麼,可別怨我。」奉天有些為難的攤了攤手。
「自然,你是王府的主子,沒人會說你。」重寧遠仔細看著奉天的神色,發現奉天還是一臉為難的樣子,當真是個傻子?
「王妃,我是府裡的管家劉成,您叫我大劉就可以。」一個四十左右的瘦高的男人站在一群下人的面前先開口道。
「嗯……」奉天半掀了眼皮看了看劉成,聲音里老大的不情願。
劉成看到奉天的樣子,臉上恭敬的表情未變,繼續介紹著下人:「府裡的下人按服色分三等級,依次為白衣、青衣、灰衣,白衣一般是直接服侍各位主子的。那兩位是賬房,管理府裡的收支,年長的這位是呈正。」
說完一位穿著白衫的六旬左右的長鬚老者上前,向主位上的靜王爺和半合著眼睛的奉天微躬身,又一位年約而立的白衣男人,跟著老者上前行禮,劉成繼續介紹著:「這位是呈軒,正先生的長子。」後來又依次介紹了幾個院子的管事兒的,還有幾個長房的丫鬟,其中兩個為首的大丫鬟就是一直伺候重寧遠的,其中一個就是剛才傳話的金釧,另一個叫銀子。
「這位是住在西苑的姚魅兒,是王府的舞娘。」劉成說到這兒,一個身材纖弱的女子上前,柔順的柳眉,一雙瑩瑩紫眸勾魂懾魄,秀挺的瓊鼻,粉腮微微泛紅,嬌豔欲滴的唇,道不盡的嫵媚動人。
「見過靜王妃。」柔媚的聲音軟糯如水,本是迷濛間要睡著的奉天被這聲音,驚了一下,豁的睜開了眼睛,忽然清醒的一雙大眼睛看起來有些呆滯似的盯著姚魅兒,一旁的重寧遠看到奉天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就在這時候,奉天卻是打了好大一個噴嚏。
「阿嚏!」一旁的慧明趕緊拿出一個乾淨的巾帕,奉天拿過擤了好大一聲的鼻涕,旁邊一直看著的重寧遠輕搖著扇子的手微頓。
奉天揮了揮袖子,姚魅兒以為奉天是叫自己上前,笑靨晏晏的剛要往前,奉天揉了揉有些泛紅的鼻子介面道:「你以後別用那麼多香粉,爺對香味兒過敏。」
姚魅兒的笑僵在了臉上,幾個平時都訓練有素的下人憋笑著。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晉忠的臉上都有了寫微妙的抽動,重寧遠狹長的鳳目也閃過一絲笑意。
「還有別的事兒沒?」奉天懶懶的抻了抻腰,沒理會一群人各異的神色,又摸著肚子轉頭問著戳在一邊兒的劉成,「啥時候用晚膳?」
一旁的劉成沒想到奉天會直接問自己這個,稍微愣了一下,躬身回道:「晚膳後廚已經備下了,就等王爺,王妃移步飯廳了。」
「得了!都幹嘛幹嘛去吧。」奉天聽到劉成的話,稍起了點精神,直接就揮了揮袖子。
劉成暗自看了看自家泰然自處的王爺,重寧遠揮了下手,眾人便退出了主廳,包括有些泫然欲泣的姚魅兒。
「嘖,不是說都聽我的麼?」奉天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
這句話卻入了重寧遠的耳朵,重寧遠端著的茶杯,掩去眼底的神色。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