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丹就這樣靜靜的將整個身子泡在浴缸裡,隨著時間的推移,手腕上的血將整個浴缸染紅,令人觸目驚心!
傅伯易以為韓雨丹解開心結,願意和他交談,讓他喜不勝收,屁顛屁顛的跑去做飯。是的,他親自做!他覺得只有自己親自動手才能放心,而他滿滿的愛意都傾注在他所做的飯菜中。不過為避免韓雨丹拒絕,他暫時還不能告訴她,她最近吃的飯菜都是他親手做的。
他歡天喜地的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進來,卻不見韓雨丹,讓他莫名心一驚。他將飯菜放好,輕聲喊著:「雨丹?」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傅伯易不禁暗自鬆了口氣。她竟然都有閒情去洗澡了,看來,這道坎她應該是過去了。
傅伯易坐到了大床上,靜靜的等著韓雨丹洗完澡出來。也許,適當的鬆手會緩解兩人的關係。想著,他就決定不再銬住她了,最多她去哪裡,他就跟著去哪裡好了。
傅伯易越想越甜蜜,甚至想到未來的日子裡他和韓雨丹的幸福生活。
直到真的有這一天時,他才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一個女人的存在,是他可以心甘情願放棄所有也要擁有的。
他摸了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個象徵著暗門的最高權利,現在他看來竟比不上一個女人。是時候將這個玉扳指脫下了。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都滾一邊去!然後他帶著韓雨丹一起去過屬於自己的逍遙生活。
傅伯易笑得越發甜蜜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傅伯易開始莫名心慌,那個女人進去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點?就只聽到水聲,其他動靜就一點都沒有了。
傅伯易驀地從床上站了起來,他有些急切,卻又小心的喊著:「雨丹?」
浴室裡除了水聲還是水聲,他再聽不到其他聲音。他心一驚,快步走到浴室的門前,還敲了敲,「雨丹!你洗得太久了!」
傅伯易確定自己的音量足以讓裡面的人聽到,可裡面的人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不知道為什麼,那種心慌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傅伯易幾乎是用顫抖的手推開浴室的門……
染盡鮮血的浴缸,一片紅得刺眼,韓雨丹安靜的面帶笑容躺在那裡。
「不——」傅伯易嘶聲力竭的吼叫貫穿了整間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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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麼希望自己此時見到的都是幻覺!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他一轉身一切都變了呢?
可是……
傅伯易坐在病床邊,緊緊握住韓雨丹的手不放,生怕他這一放手,他最愛的女人就會離他而去。
門外,是不斷搖頭的嶽書華,他早該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只是他還是無法相信,韓雨丹會用如此慘烈的方式逃離傅伯易。
「你在門邊是進還是走?」傅伯易突然的一句話,讓嶽書華猛然一驚,想不到傅伯易還能注意到他,他都要以為傅伯易精神失常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崩潰了?再也不能關注其他的事?」傅伯易不禁自嘲道。
嶽書華撇了撇嘴,走了進來:「我真懷疑你是否有讀心術。」
「不是的……」傅伯易搖了搖頭,「當我看到最愛的女人躺在滿是鮮血的浴缸裡時,我確實崩潰了……」
「可是……」傅伯易痛苦的說道:「造成這種局面,全是我一手促成的!所以,我又有什麼資格去崩潰呢?」
他握著韓雨丹的右手,輕輕的放到了嘴邊輕吻著,淚水就那樣順著她的手滑落了下來。
看到這樣的傅伯易,嶽書華吃了一驚,想不到有生之年,他還能看到暗帝會落淚,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落淚。完全不避諱有外人的存在,就這樣將自己的情感擺放在他人面前,可見這個男人是有多愛這個女人才會如此啊!
「送來得比較及時,過了今晚,她就沒事了。」嶽書華忍不住安慰著。
傅伯易點了點頭,許久,他將韓雨丹的右手放下,韓雨丹的左腕上的紗布是那麼刺眼,讓他每看一次都會心痛不已。
「想不到,我真的會逼死她……」傅伯易的聲音很低,卻也很清晰,「她早就跟我說過了,再這樣下去,一定會逼死她的,可我卻沒在意過。其實,她早就說過的……」
他再也說不下去,只能閉上雙眼,只有這樣,他才能忍住不讓淚水再次流下。
「你……放過她吧。」嶽書華嘆氣道。其實,他早就想說了,可以傅伯易對韓雨丹的深戀,又怎會輕易放手?可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不得不說了。
「曾經,她也這樣對我說過。」傅伯易顫抖著身子,站了起來,「可是,你知道我是怎麼對她說的嗎?」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她!就讓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嶽書華心驚了一下,卻也馬上釋然。是啊,傅伯易的確會做這樣的事情。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可是,當我看到她不惜以死也要逃離我時……」傅伯易驀地仰天長嘯,「哈哈哈!我才知道,我寧願她不在我的身邊,也想讓她好好的活下去!」
傅伯易驀地轉身盯著嶽書華,厲聲道:「直到事情發展到了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竟不忍心她死!我寧願一輩子得不到她,也不願意她就這樣死去!」
傅伯易刺紅的雙眼,滿是淚水的臉龐,讓嶽書華忍不住倒退一步。這樣的傅伯易實在是讓人太害怕了。
「原來,這就是愛……」傅伯易的語氣驀地又軟了下來,「得不到就毀之,不過是個人自私的心理在作祟!只有真正的深愛,才會在無論何時何地都想著珍惜、保護,而非摧毀。」
「原來!這就是愛!」傅伯易跪倒在地上,嗷嗷大哭了起來。
一個男人,可以不顧形象,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尤其這個男人還是有身份地位的暗帝。可見,他真的是愛慘了那個女人。
嶽書華忍不住同情傅伯易,卻也慶幸傅伯易在這個時候理解到愛的真諦,也算為時未晚!
許久,傅伯易才恢復了平靜。他晃悠著身子站了起來,低聲道:「替我照顧好她。」
「什麼意思?」嶽書華還沒反應過來。
傅伯易艱難的挪動腳步,略過了嶽書華,說道:「我決定……放手!」
他忍住心中極大的渴望去看韓雨丹,就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改變主意。這個決定他得怎樣撕裂自己的心才能做到啊?
如果,只有放手,才能讓你活下去的話,我願意放你離開!
如果,只有放手,才能讓你過得幸福的話,我願意放你離開!
如果,只有放手,才能讓你……
我願意!我都願意!我統統願意!
只是因為,我愛你!比所有人都要愛你,比自己還要想不到的程度深愛著你!
我多麼想陪伴在你的身邊,直到你清醒的那刻,睜開雙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我。可是,我知道,你並不想見到我……
我願意用我的所有,來換你的留下!如果這樣你都不屑的話,我也只能放手!只是,我的愛人,每到深夜之際,你是否可以聆聽到我對你的呼喚?那是份來自一個男人內心深處對愛的呼喚!
我的愛人,再見了!
雖然傅伯易沒再說一句話,可是嶽書華卻無比清晰的聽到他內心的每一句話。
他眼看著傅伯易一步步離開病房,卻無法開口挽留他。
直到大門關上的聲音響起,嶽書華才能憋出一句話來:「其實,我想告訴你,韓雨丹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嶽書華認命的搖了搖頭,這句話,他竟然不敢在傅伯易面前說。
他走到韓雨丹的床邊,嘆氣道:「想不到那個男人決定對你放手之時,卻也是你懷孕的時候。可我不敢對他說,你這個孩子因為母體身體太弱,也許會保不住。就算有幸生了下來,孩子也是天生的體弱多病。」
「罷了罷了。」嶽書華搖頭道:「一切順其自然吧!」
也許,不告訴傅伯易是正確的!否則,才告訴他要當爸爸了,馬上就要他做好準備為自己的孩子收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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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易天集團因是m市最高的建築物而顯得鬼魅。沒有任何燈光,只有一樓處有個保安躺在躺椅上睡著,算是守樓。
傅伯易進來時,保安都沒發覺,還在呼呼大睡。若是以前,傅伯易早就大發雷霆要將這個保安解僱了。
可如今,一切都沒必要了。
他坐上專屬電梯,直通總裁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在集團的最高層,四面都是落地窗,可以將m市的一切盡收眼底。曾經,他為自己在這個位置上自豪著,也不可一世過!可如今,他再次從這個高度看向整個m市時,卻感覺也不過如此!
原來,所謂的高處不勝寒盡是這個道理!身邊沒有她的陪伴,他站得再高也是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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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站了多長時間,久到天亮了,刺眼的陽光射了進來時,他才下意識的用手去遮擋眼睛。
「傅伯易!我正式通知你!我已拿到公安局的逮捕通知書,要正式逮捕你!」年輕的市長王順帶著人,一腳將門踹開,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這個。
而那些闖進來的人,也在第一時間舉槍指向傅伯易。
傅伯易卻笑了笑,沒搭理他。一個市長卻做起了公安局的活,這種越俎代庖的事,其中有多少貓膩他現在也不想去了解。
王順見傅伯易沒有反應,有些惱怒,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傅伯易卻轉身對著他笑:「累了吧,喝杯水吧。」
王順皺了皺眉頭,「你不要耍什麼花招!現在我們證據確鑿,你已經逃不掉了!你手上的那幾條人命就足夠讓你坐穿牢底!」
「哦?不用以命償命嗎?」傅伯易卻是一臉輕鬆的樣子。一個晚上的站立,讓他有些虛弱,但仍不減他的霸氣。
「傅伯易!」王順幾乎要暴跳如雷了。
「來!先喝杯水吧。」傅伯易將倒的水遞給了王順。
王順有些不耐的說道:「你不要耍什麼花招了!你的老窩已經被我們踹了,別想有人再來救你。」
事實上,昨晚王順帶人去暗苑時,根本沒一個人在,暗樓也是如此。整個暗門的人就像人間蒸發般,這讓王順很不安。生怕躲在暗處的人在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來將傅伯易救走。
傅伯易見王順沒有接水杯,便自己坐到了沙發上,將整杯水喝了下去。「你不渴,但我渴了。」
「傅伯易!你別以為這樣可以拖延時間!不會有人來救你的!」王順邊說邊對旁邊的人使眼色,旁邊舉槍的人慢慢移向傅伯易。
因為昨晚的行動王順一無所獲,所以,即便現在傅伯易就在眼前,他依然不敢貿然行動,生怕有什麼陷阱。
「你都把我的窩給捅了,還擔心有人來救我嗎?」傅伯易反問道。
王順一下就被嚥住說不出話來。
「放心,我身上既然揹著那麼多條人命,那就以命換命好了,只是坐牢也實在說不過去。」現在的傅伯易已經完全放鬆,整個人靠在沙發上,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