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丹沒正眼看過傅伯易,卻來到他身邊,直接丟下一句話:「我要見夢影。」
傅伯易一怔,隨後那翻天覆地的怒火便湧了上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那麼盼望能和她說上話,可她之前連理都不理他。如今她第一次主動和他開口的卻是要見其他男人?想都別想!
「我要見夢影!」韓雨丹面無表情只是再次冷聲道。
傅伯易心中一痛,他抓住她的雙肩,怒聲道:「你看著我!」
明明是她在求他,可她卻沒有一絲懇求的語氣,甚至連正眼都不看他,只是在通知他,她要見夢影,這讓他如何忍受得了?
韓雨丹卻充耳未聞,就是不肯看他一眼!現在的她一看到他,就覺得渾身不對勁,會噁心。如今他的手抓著她的雙肩,更是讓她難受。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要她看著他?恐怕她會吐他一身贓物!
韓雨丹強忍心中的不適,艱難的開口道:「放開我!」她真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就往他身上吐去。
傅伯易滿臉的痛苦,若是韓雨丹這時可以看他一眼,哪怕是一下,就會發現他除了痛苦,還有懦弱。那個強大、不可一世的男人,在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時,不過是個懦弱的人。
傅伯易徹底被韓雨丹的語言與表情傷透,那無邊的恐懼更是直入他的心中。他再也不顧一切,將她擁入懷中。不顧她的掙扎,痛苦而又陰狠的說道:「這輩子我永遠都不可能放開你!」
韓雨丹再也忍不住,將剛剛吃下去的粥全部往傅伯易的身上吐出,「哇……」
傅伯易又痛又驚又擔心,卻只能放開她。
他才剛一鬆勁,韓雨丹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他的懷抱,扶著沙發不斷在嘔吐。剛才好不容易吃下的東西,現在被她又全數吐了出來。
傅伯易心痛不已,卻又暴跳如雷,那種複雜的感情將他的心狠狠揪住,無法自以。看到她那麼痛苦、難受的將所有的東西全部吐出來,他好想過去幫她拍下背,更想擁她入懷。可剛才他的舉動已經讓她如此難受,他現在哪敢再去碰她?
他苦澀的說道:「難道我就讓你怎麼噁心嗎?」
韓雨丹在將所有的東西都吐出來後,她抹了下嘴巴,便恥笑道:「是的!你讓我噁心極了!」
在她再也沒有東西可吐後,她才抬頭看著他,說道:「在你碰了其他女人後,你怎麼還能如此堂而皇之的來碰我?」
傅伯易條件反射性的要否認,他沒有!自從遇見她後,他根本就沒再正眼看過其他女人,更別說去碰其他人了。可剛被報紙爆出的緋聞,讓他無法否認。
韓雨丹冷眼看著他,說道:「你真的很髒!」
她的話徹底讓他全身涼透。他就知道!他真的是一點錯事都不能做,現在被她抓住小辮子,他真是百口莫辯。
傅伯易的沉默讓韓雨丹更是不屑他,「如果你真的需要女人,外面大把的女人任你選,任你挑。你又何必將我當成洩慾工具?」
「我沒有!」這下,傅伯易不再沉默,急急解釋道:「我那麼在乎你,心疼你,那麼愛你!我又怎麼會……」
「夠了!」韓雨丹打斷了他,「在我生病昏睡不醒的情況下,就強要了我。這叫做在乎我,心疼我,愛我嗎?」
面對韓雨丹的質問,傅伯易節節敗退。他臉色蒼白,再也無法辯解。
「你這叫婚內強姦!」韓雨丹咬牙切齒道。
傅伯易徹底僵住,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怎麼說。
「在你眼裡,我就是你的洩慾工具。既然如此,我要見誰,或是要做什麼,你又何必多管?」韓雨丹再次回到原來的話題。
「我都說了!你不是!」傅伯易也怒了!為什麼她要將自己如此貶低?難道就是為了去見夜歌嗎?
「那你告訴我,你是懷著什麼心情上了別人的床?」本來,他愛和誰在一起都與她無關,她也不屑去管。可是,她要光明正大的去見夢影,她就要讓傅伯易內疚!雖然,她覺得傅伯易內疚的可能性很小,但她還是要試一試。
「我沒有!」傅伯易這次是真的慌了,急急否認。
韓雨丹諷刺的說道:「你敢說報紙上的報道是假的嗎?你真的沒有碰那個女人?」她才不會相信傅伯易會為了她禁慾。說到底,他們的關係也沒到要對對方忠貞的程度。
她真的問了,他怔住。如果說韓雨丹是因為吃醋才質問的話,他會無比歡喜,可顯然不是。但這個問題他真的無法回答。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碰過陳天瑜。
傅伯易的沉默,讓韓雨丹以為他是預設了。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韓雨丹只覺得心中難受,嘴上卻是說:「所以,如果你真的有需要,完全可以去找外面的女人,根本不需要將慾火發洩在我的身上。」
傅伯易痛苦萬分,他這次真的是栽了,算是明白什麼叫百口莫辯。最後,他只能悶悶的,極其不甘心的說道:「我……以後決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韓雨丹一怔,是不是男人都是如此?當出軌後就請求妻子的原諒,然後婚姻就可以繼續下去?
她心中十分不屑,但想到自己和他的婚姻本就不是與常人一樣,便不再追究。反正她的本意也不是追究他的出軌。而是……
「我也不會。」韓雨丹突然說了一句不相關的話。
傅伯易怔了一下,韓雨丹說道:「我們現在是夫妻,就算我不愛你,我也不會背叛我們的婚姻。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與夢影見面。」
原來,她兜了一圈就是為了和夜歌見面?傅伯易心中不禁惱怒。可這次是他有錯在先,不但鬧出緋聞,還不顧她的身子強佔了她。所以,現在的他很沒底氣,只能悶悶的說道:「那你究竟找他有什麼事?其實問我也一樣的。」
上次她也要見夢影,不就是想問李雲之的事嗎?後來他解答她的疑問後,她也就沒去了。所以,這次他也想這樣做。
但是,韓雨丹顯然不是為了要詢問什麼事,而是她必須與夢影見上一面。
「我只是見他一面。」韓雨丹看著傅伯易,再次重申。
她也不想再和他多說什麼了。若不是他看她看得那麼緊,她連外出的機會都沒有的話,她才不會和他說這些。
傅伯易被她的話再次重擊在心中,他彆扭的別過頭,不去看她,說道:「若是我不讓呢。」
韓雨丹緊握雙拳,咬著唇說道:「除非你將我的腳打斷,否則,我是一定要去見他!」
這次,她是下了死決心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他若是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的話,她無法想象她能做出什麼事來。
她竟然威脅他?傅伯易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若是真的打斷了她的腿,讓她無法離開他的話,他很願意這樣做。
只是……他看著堅定不移的韓雨丹,心中卻是打了個寒顫,若是他阻止,也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最終,他只能妥協,說道:「好的,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