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傅伯易回國,韓雨丹還是處於失明狀態時,他開始慌了神。
她失明沒什麼,因為他可以做她的眼睛,可以為她做盡一切,讓她如同正常人般生活。他真正擔憂的是,韓雨丹等不到嶽書華回來就會毒發。
這次失明,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久。
已經5天了,她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
這段時間,韓雨丹也避免去見成澄,她怕成澄知道她失明後,會傷心、擔憂。
同時,她也開始逐漸適應黑暗,吃飯時,不再讓傅伯易喂她,沐浴或是做其他事,她都不再用人幫忙。
她想,除了看不見東西,行動不便,需要小心翼翼外,她其實還是能做很多事的,不算得上廢人。
夢影跟她說的話,她一直放在心上。究竟何時,她才能擺脫這樣的困境?
與此同時,傅伯易收到了李安之的邀請函。
「洗塵宴?還要邀請我們夫妻同去?」傅伯易將邀請函丟到一邊,看著韓雨丹冷笑著,「想不到李少回國那麼多天,才要辦這個所謂的洗塵宴,想來是為了你吧。」
韓雨丹微愣,她和李安之算不上有什麼交集,說是為了她,她怎麼可能會相信?面對傅伯易的冷嘲熱諷,韓雨丹沒有搭理他。
傅伯易自討沒趣,只是道:「別說我會不會考慮去了,就算我真的去,我也不可能帶你去的!」
就算韓雨丹沒有失明,不方便出門,他也不會讓別的男人有機會覬覦他的妻子!
韓雨丹充耳不聞,只是安靜的吃著面前的飯菜。因為看不到,所以她的動作緩慢,這讓傅伯易看得很窩火。
他啪的一聲,用力將筷子拍在桌上,整個餐桌都開始搖晃。
但韓雨丹依舊沒受他影響,依然有條不紊的吃著飯菜。
「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了嗎?」傅伯易莫名吃醋,確實毫無道理,可他就是無法容忍別人對韓雨丹的覬覦!
「別以為李安之那種毛頭小子能帶你離開!別忘了!你始終是我傅伯易的妻子!」也許,他只有不斷這樣提醒著,她是他的合法妻子,他才能壓住心中的不安。
韓雨丹放下碗筷,「那就請你照顧好媽媽。」不是說她是他的妻子嗎?那他就有義務照顧他們共同的母親!
「你!」她又提這事!她什麼意思?沒有他的允許,她連死都不可以!
眼見韓雨丹摸索著要站起來,傅伯易也站了起來,幾步就走到她旁邊,抓住她的手腕,「你才剛吃幾口!」
韓雨丹面無表情,「飽了。」
傅伯易放低姿態,已然沒有剛才的盛氣凌人,柔聲道:「小貓咪都吃得比你多,你待會一定會餓的,再多吃點吧。」
「我說我飽了。」韓雨丹有些不耐煩了。
她寧願他對她兇,也不要他這樣溫柔,不是她犯賤,而是這樣的他讓她無所適從。也連帶著她會情緒波動。
傅伯易卻當作沒聽到似的,強迫式的將她按壓回座位上。這種情況,他可不能由著她性子。
「我不吃,難不成你要用灌的嗎?」韓雨丹嘲諷道。
「你現在正在養身子,吃得太少,身子會受不了的。」傅伯易有些心疼的說道:「你要怨我,恨我都可以,可你不能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
「就算我不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可它依舊失明瞭。」對於失明,韓雨丹還是很在意的。畢竟,她若成廢人,成澄怎麼辦?
傅伯易一怔,咬牙道:「會復明的,你最終會沒事的……」是對她說,也是對自己說。
「我想參加李安之的洗塵宴。」半響,韓雨丹說道。
她有想過夢影的意圖,可因為沒有能和他再次接觸,她光靠猜的,也猜不出來。畢竟現在的夢影已經不是以前的夜歌。而李安之的洗塵宴,夢影也一定會去的。所以,她想去!
剛才他還在猜測韓雨丹與李安之的關係,現今她有說要去參加,這讓他怎麼想?
可嘲諷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只能耐心的和她解釋:「你看不到,不方便的。」
「那你是說,若我復明,就能去了?」韓雨丹抓住傅伯易的漏洞,順杆爬上。
按以往的經歷,她估摸著失明應該不會太久,應該可以趕在洗塵宴之前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