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傷地看著她，他想說，他有真心的！否則，那半年之約，他為什麼再沒找過其他女人？正確來說，自從遇見她後，他就只有她一個女人。甚至那時的他，都準點下班，晚上的應酬能不去的就都沒去，典型的一個居家好男人。只是，在知道她是韓通天的女兒後，一切才都改變了。而那時，他並沒有認清自己的心。

所以，在面對韓雨丹的控訴時，他一句都反駁不了。如果知道，他竟是如此依戀她，深愛到不惜強取豪奪也要留她在身邊，那麼，之前的事，他是怎麼都不會去傷害她的！

「對不起……」千言萬語都只能說這句話。

「呵呵。」對不起？這3個字多簡單啊！如果能用這3個字就能抹殺過往的一切，她也會天天對夜歌說這句話的。

「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就讓她和養母靜靜的待在這裡吧，她是真的不想見他，讓她去回憶那些不堪的過去！

見她別開臉，連一眼都不想看他，他的心臟部位驀然抽痛。那種痛，他無法觸控到，想減輕痛苦都不行，只能任由疼痛蔓延，直至全身！

他的雙手還撐在桌上，他顫抖著身子，用那沙啞的聲音說道：「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原諒？她要原諒他什麼？原諒他將夜歌推下海里，原諒他曾經找人強暴她以洩憤？還是她那肚子裡的無辜孩子？

千種思愁，萬般情感，都最終化為一句話，「除非，你把孩子還給我！」

傅伯易怔住，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可最終無法出聲，只是原來那雙撐在桌子上的手，現在轉為捂住心臟的部位。那裡傳來的陣陣抽痛，猶如翻江倒海，感覺就像要跳出來，而不受他的控制。

「孩子……你不是說已經打掉了嗎？」傅伯易也是惱她，上次，當她跟他說把孩子打掉時，他有多痛苦？是以，他沒發覺韓雨丹問句有問題。

韓雨丹怔住，隨後又悽慘的笑道：「是啊！我早就告訴你，我將孩子打掉了！」

「哈哈！打掉了！」她又似瘋癲般，指著傅伯易大叫，「全是因為你！」

如果不是那些人，她怎麼會小產？當初古帥齊為了保她的命，那個孩子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可如今卻只能用一句，她將孩子打掉了而掩飾所發生過的一切嗎？

傅伯易痛苦的看著她，他大步向前，抓著她的肩膀，「你怎麼忍心？那是我們的孩子啊！你竟這樣將他打掉？你若恨我，衝著我來就好，何苦拿他出氣？」

韓雨丹睜大雙眼望著他，他怎麼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來？若不是她，她的孩子會這樣沒了嗎？如今反倒全是她一個人的錯了？

「不是你說的嗎？我不配生你的孩子。」韓雨丹如哭如泣，字字咬緊，卻在每說一句時，心中更是痛上一分。

傅伯易愕然，他，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原來，到底是他將自己的孩子給斷送掉的。

「我那時不過是氣話！」他早忘了當初在婚禮上時，他是如何羞辱她的，如今他就像個小孩在辯解。

「氣話？那你什麼時候是真心？」韓雨丹盯著他，看著他那雙不斷逃避的雙眼。

他一個心情不順，就可以隨意將人命猶如螞蟻般捏碎，又是一個發洩，他就能讓其他男人來羞辱她！好！真好！無論發生事情，無非都是看他的臉色行事！他高興，她就好，他不高興，她就不好！

「說我不過是個妓女，說留我在身邊只是貪戀我的身體，這些就是真心的？！」韓雨丹猛然推開他，「你混蛋！」

不！不是這樣的！

傅伯易痛苦的看著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已然天崩地裂，然後中間有道縫越來越大，越來越深，怎麼補都補回來。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對她帶來的傷害是有多大。只是，他現在後悔了，要彌補這些，都已經晚了嗎？

犯人都還有一個刑期的，還有個刑滿釋放的日子，那他呢？難道就這樣被她定了死罪，永無翻身之日？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嗎？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那天，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氣她，故意報復她。

傅伯易猛然間，看不到自己的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