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託你了。」難得傅伯易會這樣開口,嶽書華顯然怔了一下。
但是,只有傅伯易知道,他是真的誠心拜託嶽書華的。因為,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他不想再承受一次。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韓雨丹對他而言究竟重要到何種地步……
以前,暗門是為了復仇而存在,如今,暗門卻是隻為她一人存在。
有些黯然的眼睛,讓傅伯易整個人顯得悲情起來。嶽書華竟心中一怔,他竟會在傅伯易身上看到這種表情,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門主,那屬下先行告退,您也早點休息吧。」嶽書華也不再和傅伯易抬槓,此時到是真心希望他能解開心中的鬱結。
傅伯易只是靠在沙發上,擺了擺手,示意他知道了。
今天,確定是個不眠之夜了。睡不著,而起來想做點什麼事,結果還是所做的事依然是圍繞著她。
平時,他也沒有真正睡著過吧,應該都是工作太累而直接昏睡過去的。他自嘲著。
他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看著這個玉扳指,他竟有些恨了!就是因為它!讓他誤以為韓雨丹背叛了他,才讓他犯下追悔莫及的錯誤!
可是,真的怪這枚玉扳指嗎?他苦笑著,不過是找個「替死鬼」,好讓自己心裡好受罷了。將韓雨丹逼走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現在的他,自食其果了吧。日夜忍受著她不在身邊的苦楚,那難熬的空虛與寂寞,幾乎讓他發狂。
此時,大廳牆上的指示燈亮了起來,那是白奇獨有的訊號。
傅伯易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走過去,按下那牆上的按鈕,冷聲道:「進來。」
一般晚上的時間白奇都不會到這裡,尤其是在半夜凌晨,除非是出了什麼重大事件,白奇才會前來請示。
白奇早在2小時前就得到這個訊息,只是他知道傅伯易已回去休息,便沒過來。但當他看到嶽書華被叫去暗苑時,他就知道,傅伯易又失眠了……
早在那天婚禮之後,傅伯易就沒睡過一次好覺,這是他明白的。如果不是身體生理需要,他甚至以為傅伯易不會想到去睡覺。
他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可他卻也無力阻止事情的演變。
白奇嘆了口氣,直接走進大廳。他想,傅伯易不會想等到早上才知道這個訊息的,所以,他來了。而事實證明,白奇的猜測是對的。
其實,他的猜測一直是對的,只是總是無力去改變什麼。
「門主,負責監視比非圖的暗人在2個小時前傳來訊息。」白奇停頓了一下,他想,他有必要先找好退路,以免待會傅伯易遷怒自己。
「說!」傅伯易已經不耐煩。
想到韓雨丹現在在比非圖身邊,那種明知她就在那,自己卻什麼事都做不了的狂躁幾乎讓他崩潰。尤其是比非圖毫不掩飾,赤裸裸的宣佈韓雨丹是他未婚妻時,更是炸毛了他。只是,他現在唯有忍耐一途。
「下個月比非圖將迎娶夫人。」話畢,白奇開始不自在的瞄了下大門的位置,做好隨時跑掉的準備。
「你再說一次!」果然不出白奇預料,傅伯易幾乎是跳了起來,朝著他吼著。
傅伯易已經宣佈,易天集團和暗門所有人都要稱韓雨丹為夫人,所以,他們再沒叫過韓小姐這個稱呼。白奇口中的夫人,自然指的是韓雨丹。
「比非圖剛在自己的莊園宣佈他在下個月將會迎娶夫人,估計等到天亮時,比非圖就會登報上電視宣告瞭。」白奇儘可能的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娶個女人他還要登報上電視?」傅伯易咬牙切齒道。
「據聞,比非圖要做這個世界上最奢侈最豪華最美麗的婚禮。」
傅伯易的心像是被抽走一樣痛,他嗤笑著:「那她……同意了?」
白奇自然知道傅伯易口中的她是指誰,按照暗人給的訊息……白奇狠下心道:「夫人,同意了。」
傅伯易竟蹌踉倒退,讓白奇忍不住驚呼:「門主!」
「你給我滾!」傅伯易將白奇甩開。
這個時候是白奇離開的最佳時機,只要他不怕被遷怒。可是……他嘆了口氣,自己又怎能狠心就這樣走掉呢?
跟在這個男人身邊多年,多少大風大浪他們都經歷過,甚至曾多次徘徊在生死邊緣。傅伯易都從未皺過眉頭,甚至能在生死間談笑風生,讓暗門頂過一次又一次的危機,才換來的今天。
可自從韓雨丹走後,正確來說,只要是有關韓雨丹的事,傅伯易就無法自控。那個縱橫黑白兩道高高在上的暗帝,也不過是個因愛受苦的男人罷了。
「門主,請您冷靜!」白奇只能如此說道。
除了這樣,他們還能如何?搶婚嗎?以暗門如今的實力,恐怕還沒到人家家門口,自己就已經土崩瓦解了。
「冷靜……是的,我該冷靜。」傅伯易驀地一拳錘向牆壁,血肉之軀怎能敵得過這堅實的牆,瞬間,血就順著手背流了下來,「我他媽的要冷靜!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