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與陳默過大年

坦然/著

大年三十這天下午,王老五陪同陳默,回到了她父母的家中。

陳默已經事先打過電話給父母,所以她的父親和母親在見到王老五時,沒覺得很突然。

讓陳默的母親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如花似玉的閨女,竟然找了個頭發兩鬢斑白的男人,看上去,王老五儘管顯得比實際年齡要小,可與陳默在一起,還是差別很大。

作為母親,都希望自己子女能找一個很般配的物件,陳默的母親,雖然是個一般的工人,但她對自己兩個孩子的要求很高,所以看到王老五,不免有些失望,可在女兒面前,尤其是在客人面前,也不好表露出她心裡那份不愉快。

陳默的父親,倒是覺得王老五這個人很不錯,男人看男人的眼光,與女人看男人不一樣。

王老五進門,掃了一眼房屋,這是一套三房兩廳的新住宅,估計有一百平米左右,裝修得很普通,只能算是精裝修,不過,地板倒是很不錯,純木的,屋子裡的暖氣讓王老五覺得有些熱,客廳牆壁上掛著的大螢幕液晶電視,正在播放以往春節聯歡晚會的節目,在餐廳的餐桌上,擺放著面板,很明顯,陳默父母在包過年的餃子。

陳默和她母親一見面,兩人就抱在一起哭,只有陳默的父親招呼王老五坐。

王老五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他與誰都能很快相處,他放下行李,脫了大衣,與兩個老人問候完,就到廚房洗手,然後坐到餐桌邊,開始動手包餃子,像兒子一樣,一點也不拘束,他這樣做,也是為了儘量消除陳默父母剛失去兒子的悲痛。

見到王老五這個客人如此隨和,陳默的母親趕緊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走到餐桌邊說:「你剛進門,還是先喝口水,歇息一會吧。」

「嬸,是這樣包嗎?喲,我是不是把餡弄多了。」王老五不會包餃子,他在家從不幹這種活,南方人很少吃餃子,所以他有些手足無措,笑哈哈的請教陳默的母親。

陳默的母親,五十來歲,稍微有些發福,看上去臉色憔悴,也許是因為陳然的忽然過世,傷心過度的原因。

「對,餡太多了,你看著啊,是這樣。」陳默母親看到王老五包的根本不像餃子,所以開始教王老五如何包。

而陳默的父親,端了一杯水過來放在桌子上,然後坐下,拿起擀麵杖,一張又一張快速擀出厚薄均勻的餃子皮。

「武哥,一看你笨手笨腳的樣子,就知道平時是個吃現成的人。」陳默從衛生間出來,拿起一塊麵皮,用筷子從盛了餡的盤子裡掏了餡放在手中的麵皮上,很熟練的包好一個餃子,放在手心裡給王老五看:「你看,像這樣,是不是很好看呀?你包的是什麼呀?四不像!」

王老五哈哈的笑了起來:「是啊,你包的確實很好看,那是因為你人長得漂亮呀,是不是呀老五有意逗陳默母親開心:「人漂亮,做什麼,都會漂亮。」

陳默母親抬頭看一眼自己女兒,一臉慈祥的微笑著說:「我家默默,從小就很討人喜歡,不像她弟弟然然……」老人家順口就提到了陳然,眼眶中頓時充滿淚水。

「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說點高興的嗎?默默難得回來一趟,說這些傷心事,多不好!」陳默的父親勸著老伴。

「媽,你去把鍋燒上水吧,我和武哥兩人包就可以了。」陳默心裡也很難過,以往過年,姐弟兩人一起圍著父母身邊包餃子,今年過年,那個從小自己都讓著他的弟弟沒了。

王老五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難免會出現這樣尷尬的事情,他也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今年過年,母親該有多孤單呀,一想到母親在老家和弟弟妹妹們很傷心的吃年夜飯,王老五眼圈也紅了起來。

陳默看到王老五淚水湧上眼眶,看出他這是想到了父親的死,所以她給父母說:「武哥的爸爸,剛去世不久。」

陳默的父母一聽,都把眼光看向王老五,她的母親停下手裡的活,倒是反過來安慰王老五:「孩子,別難過,沒有永遠陪在子女身邊的父母。」

陳默的父親也安慰王老五:「是啊,人總是要離開舍不下的人,儘管很殘忍,但這是自然規律。」

王老五不想把氣氛搞得太憋悶,他強裝笑臉的岔開話題:「南方冰凍受災,這北方天氣反而比較好,我們一下飛機,看到陽光明媚的,我還以為是回到南方了呢。」

陳默父親接過話說:「哎呀,這南方,可遭罪了,也不知咋的啦,我這大半輩子,還是第頭一遭聽說南方雪災。」

「電視上,最近的新聞,報道的,都是南方雪災的事,也不知道那裡的人這個年該怎麼過?」陳默母親在廚房燒上水後,也加入到關於南方雪災的話題中。

人都有同情心,當知道別人的不幸超過自己時,總是會暫時忘記自己的悲傷。

年夜飯,陳默父母做得很豐盛,雞鴨魚肉一樣不少,可見是特意準備的。

王老五端起酒杯,給陳默父母敬酒:「我祝叔叔嬸嬸,健康長壽。」

陳默父母端起盛了飲料的杯子,淺淺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陳默母親說:「默默,你也不小了,事業上,你也做到了經理,過去娘總說道要你結婚,今天就著這個機會,娘希望你們兩位,儘快舉行婚禮,也讓你爸和我,把這塊心病儘早去掉。」

陳默看了王老五一眼回答說:「媽,過完年,我就不在公司幹了,我想自己開餐館,等掙了錢,在廣州買了房,你們就和我在一起過吧。」她這樣說,是要母親別追著過問結婚的事。

王老五有些尷尬,因為自己是不可能與陳默結婚的,要是沒有郝冬梅,他也許會心動,畢竟,陳默確實是個好女人,一個讓他舍不下的好女人,可再怎麼難捨,自己已經在父親的靈前,當著母親的面,與郝冬梅訂了終身,再說,他對郝冬梅的那份愛戀,也越來越強烈,尤其是這次安然無恙的復仇歸來,他認為自己該有個安逸的著落了,他打算最後陪陳默愉快的過完春節,就回島城,帶郝冬梅去旅行。

「啥?你好好的工作不要,為啥要自己開餐館?不是剛升為經理嗎?」陳默父親一聽女兒的話,有些著急的問。

「默默,給娘說說,你是如何打算開餐館的?」陳默的母親倒是很開明,似乎對陳默的想法很有興趣,把她剛才提到的女兒婚姻大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