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假合歡佛

王老五立刻回答:「願聞其詳。」

賈先生於是講起了寒山老人的故事:

‘還記得我那天在旅行社和你說起的寒錦嗎?寒山老人是寒錦的孫子,他是寒家文學書法造詣最深的,寒派書法,是寒山老人創立的,但他沒有後代,繼承他書法的,唯一一個人,是他的書童。’

‘順治出家後,被一高僧點化,把合歡佛交給了寒家,這個已經給你說過,就不多說了。合歡佛在寒家傳了三代,到寒山這代,也是最末一代,他雖沒娶妻生子,但寒山早年,風花雪月,喜好玩樂,這與他受到合歡佛的影響有關係,他找不同的年輕貌美女子睡覺,那時候,可不是什麼人家的女人都能動的,但有種地方,是男人的樂窩,就是青樓,那裡的女人是隻要有錢的男人都可以碰,不會惹出是非麻煩來,所以寒山早年遊學期間,常常出入青樓,只要哪家青樓有年輕貌美的女子,他都要去湊湊熱鬧。’

‘也許你學過歷史,對康乾盛世不會很陌生,在那個年代,戰爭基本上沒有了,人民安居樂業,統治階級要的是人民會享樂,有地方發洩旺盛的精力,不聚眾鬧事就行,所以青樓這樣的地方,就越來越多,就連康熙和乾隆也逛過窯子,這可是真事,不是我瞎編的。跑題了,還是言歸正傳,說寒山逛青樓的事吧。’

‘這寒山逛窯子,與一般男人逛窯子不一樣,有啥不一樣呢?別的男人逛窯子,是圖享樂,讓窯姐伺候舒服為最大享受,可寒山卻不是這樣,他找窯姐,不是讓窯姐伺候他,而是他主動玩窯姐,如何玩?就按合歡佛上的那十二個經典男女歡愛姿勢玩,他把這種玩,當作是一種養生辦法,每個窯姐,都只一次,再怎麼貌美如花,他都不會留戀,僅一次就了結,但每次,他都會把對方玩得骨酥筋軟,幾天都不願意再想男人。’

‘還別說,寒山還真玩出了名堂,啥名堂?他活到了一百歲,還是鶴髮童顏,一個月還能找窯姐玩上一兩次,他的這種玩法,是有根據的,叫神氣合練,也許你不知道,修煉,光練氣是不夠的,要神氣合一,神是啥東西?就是心神,也就是說,他能做到在和窯姐們玩的時候,心神與體氣合二為一,完全進入到一種虛空的境界裡,這可不是我瞎吹,當今也有這樣的玩家,七八十歲了,還能健步如飛,玩起女人來,不比小夥子們差。寒山老人從合歡佛中領會到的,讓他一生受益匪淺,到了晚年,他的書法開始進入到一個新的領域,這與他精氣神都保養得好有著相當大的關係。’

‘於是,寒山老人開始在晚年,撰寫合歡佛的書,他總結出了每個姿勢的不同妙處,交合時辰,治病防病之要領,甚至還把自己心得體會寫進了書中,目的就是要讓後人,能從中得益,可以因為世俗和所謂的儒家保守思想束縛,這本書沒能面世,成了絕本。’

王老五聽到這裡,這才明白,原來合歡佛的書,是寒山老人親筆所書,難怪在他看到李雲賣給賈先生那幅字畫時,上面的字有些眼熟,而且,在他看到蕭薇家珍藏的合歡佛圖譜時,上面的字,也很眼熟,難道合歡佛圖譜也是寒山老人制作出來的嗎?想到這裡,王老五開口問:「寒山老人除了寫出書以外,還有沒有圖譜集之類的留下?」

「圖譜?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圖譜的事,寒山老人的手札中,沒有記載圖譜的事,即使有,也許是他的書童,也就是後來成為他的養子的寒韓所作的吧,怎麼?王先生看到過合歡佛圖譜嗎?」賈先生對古董特殊的敏感,讓他立刻追問王老五圖譜的事。

王老五聽到賈先生說寒山老人的養子叫寒韓,心中想到了那個網路裡過時了的怪才,差點笑出聲來。

「我哪見過什麼圖譜呀,哈哈……我只是猜測會不會寒山老人也仿照合歡佛的模樣,畫個畫冊出來。」王老五當然不會把自己見到過圖譜的事說出來:「賈先生,還是繼續講關於寒山老人的事吧。」

於是,賈先生又開始娓娓道來:

‘松下家族搶走的合歡佛,我估計,就是寒山老人在那個時期仿製的,因為從假合歡佛的瓷器釉色上判斷,應該屬於乾隆時期的東西。而寒山老人,在臨死前一年,才正式收養了一個姓韓的書童,為了讓這個書童不忘記他的祖姓,所以起了寒韓這個名字。而寒山老人的死,有幾種說法,但大體上我總結有兩種是最有可能的,一是他投崖自殺,因為在他手札中寫到他在一百零八歲那年,已經沒了與女人交合的慾望,知道自己活著沒什麼意思了;另一種,是他上山採藥,不慎掉下懸崖摔死。但我更偏向於第一種猜想,因為寒山老人說過一句話:人無合歡,猶如行屍。他既然知道了自己沒了合歡的能力,活著也就沒了意義,所以還不如干脆主動了結生命,因為那樣活著,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痛苦。’

‘這個寒韓繼承了寒山老人的書法同時,也繼承了寒家的所有家業,包括合歡佛。合歡佛有一個不成文的傳承規矩,那就是傳女不傳男,寒山卻打破了這個規矩,因為他沒有子女,所以,估計在傳承合歡佛的時候,寒山老人已經給寒韓娶了一房媳婦,並把合歡佛的這種傳承方式告訴了寒韓,同時傳承的,也包括仿製的假合歡佛,目的就是要保護好真的。於是,合歡佛及假貨,從寒家,傳到了另一家,再從另一家,傳到下一家,直到日本開始大肆入侵中國,松下酷呆的爺爺,不知是從哪家搶來了假的合歡佛。’

王老五聽完賈先生的一番講述,才開口問:「據賈先生這麼說,合歡佛應該在國內某人手中,可你說要到島城,卻是為何?難道你認為合歡佛在島城嗎?」

「哈哈……王先生快人快語,問得好,不瞞王先生,我這次去島城,不是因為我知道合歡佛在誰人手中,我也只是抱著試試運氣去,島城不是有李博士嗎,他可是我認識的國內少有的民間收藏名家,他收藏的很多東西,都是一般少有人知道的,他應該對合歡佛有所聽說,所以,我到島城,是去找李博士探聽合歡佛訊息的。」賈先生笑哈哈的說。

王老五心裡一驚,不好,要是姓賈的找到李雲,李雲那個大嘴巴,特別喜歡賣弄,要是他在賈先生面前說出合歡佛在我手中可不是好事,不行,我得提早與他打好招呼才是。想到這裡,王老五才說:「原來是這樣,我以為賈先生有了可靠線索了呢,要是我回去時,賈先生還在島城,希望能和賈先生在島城再次相聚。」

兩人開始說些無關緊要的事,邊吃邊聊,政治呀,國際形勢呀什麼的,海闊天空的瞎扯,都是些飯桌上男人間相互說的那些無聊話。

晚餐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王老五付完賬單,回了租住的公寓,準備著晚上動手。

就在王老五和賈先生吃飯聊天的工夫,有一夥人卻忙開了,這些人,就是孔大少和濱崎涼子他們。

在東京郊區的移動別墅裡,這是北海道黑社會老大在東京的窩點,這個窩點,現在聚集了十幾個人。

北海道老大布置著每個人的任務:「……這可是關乎我們在座每個人未來一生的大事,幹好這一票,我們以後就可以隱退江湖,過正常人的生活……大家跟隨我龜田這麼些年,不就是為了以後能有個好的著落嗎,現在,是時候了,我老了,也想安度晚年,你們都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長著呢,總是在黑道上打打殺殺也不是個事,既然有這麼個機會,我們就該齊心協力辦好,不為誰,只為自己……剛才我佈置的每個人行動任務,大家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老大!」十幾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回答。

「好!各自分頭行動吧!」老大手一揮,十幾個人,都退出了別墅,只有孔大少和濱崎涼子留下。

「涼子,孔先生,你們留在這裡吧,等著他們把松下家的那小子給我綁來就是。」老大站起身說。

孔大少卻說:「龜田先生,我一開始就表明,我可不為錢,你們得多少錢,我一分也不要,我只是想治治松下那小子,所以我最好還是迴避吧,別讓他看到我最好,那樣,你們要錢也少些麻煩。」

北海道老大沉言半著偷偷瞄了濱崎涼子一眼,那意思是想讓濱崎涼子來做這個決定,究竟讓不讓孔大少留下。

濱崎涼子也不想留在這裡,所以她開口說:「孔先生說的也是,我們最好都回避一下,這樣有利於計劃的順利實施。」

北海道老大這才點點頭說:「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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