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王老五在溫泉池子裡躺了一會,喘息聲恢復正常,他從池子中站起來,走到脫了衣服的地方,掏出香菸點上,光著腳丫,感覺地板暖暖的很舒服,所以也不穿衣服或披上浴巾,朝窗戶邊走過去,站在玻璃窗戶內,向院落裡看。
此時是東京時間下午三點多,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一層霧氣,有溫泉的地方,在冬季,一般霧都很大。
泡室外溫泉的這個院落,四周都是客房,每間客房,都有一扇玻璃門與這個院落相通,走進走出的男女成雙入對。
王老五似乎對景色和這些男女沒什麼興趣,他的眼睛雖然盯著窗外看,可他心裡卻在想著事,他的心事,就是陳默。他不能讓陳默與自己一起涉險,最起碼在幹掉松下褲帶時,陳默不能在自己身邊。該如何不讓陳默在自己身邊呢?王老五想到了池田菜花,他想讓池田菜花在週五晚上,把陳默帶出去,出去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在自己身邊。
想到這裡,王老五朝後扭頭看了一眼,見池田菜花也從池子裡出來,裹上了一條浴巾,看到王老五在看她,池田菜花對王老五送來一個滿足的甜蜜微笑,然後邁步走向王老五。
池田菜花和王老五並排站在窗戶前,她把身體斜斜的依偎在王老五身上,沒說話。
王老五也沒給池田菜花說出他剛才想到的事,他認為還不是時候,要等到週五那天才能給她說。
兩人靜靜的站在那裡,王老五始終把眼睛盯著窗外看,只見一對男女正好從對面的一個房間玻璃門走向院落的溫泉池子,一開始王老五並沒注意,可這對男女快走到一個溫泉池子邊的時候,王老五認出那個男人來。
‘孔大少!他也跑這裡來了?’王老五心裡一陣驚喜,這可是個好機會,幹掉他的好時機。
孔大少身邊的那個女人,王老五也見過,就是在歌舞伎町停車場看到的那個女人。
王老五心裡想:‘要是在這裡動手,會不會影響自己週五晚上的行動呢?要是因為孔大少,而耽誤了收拾松下褲帶的時機怎麼辦?只要旅館裡出現死人,會引來警察,調查起來沒完沒了,要真是那樣,我不就沒機會回到東京,去取買好的槍……不行,我不能衝動,必須萬無一失,收拾孔大少,以後再找機會,不過,倒是可以摸摸他到東京來的底細,怎麼摸呢?’
王老五不斷的否定自己想到的問題,最後,他伸手攬住池田菜花的腰,他腦子靈光一閃,有了好辦法,可以讓池田菜花幫自己這個忙,因為她和這家旅館的女主人很熟,利用這個便利,讓她去探一探孔大少為何到日本來。
「菜花小姐,看到那對男女了嗎?」王老五朝窗外指著孔大少與那個女人問。
「你說的是那個胖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嗎?」池田菜花看到了。
「沒錯,就是他們。」王老五的英文水平,要不是因為畢業時間久了,平時少用,不然,他是可以很流利的和池田菜花交流的,通過上午與池田菜花的英文對話,王老五基本適應了這樣的交流方式,所以說起英文,比開始時好了很多。
「他們怎麼啦?你認識嗎?」池田菜花沒有離開王老五身邊,依然緊緊依偎在他身側。
「認識,那男人是臺灣人,以前和他打過交道,我有些搞不明白他為何也到了日本?難道也是和我一樣來度假的嗎?還是另有目的?我很想知道他到日本要做的事,要是他不是來度假,那麼,肯定是與商業有聯絡,他的公司,和我的公司有著利益衝突,所以,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找這家旅館的女主人,請她安排一個服務員留意一下他和那個女人說的話,可以嗎?」王老五儘量把話說得委婉一些,免得池田菜花懷疑。
「這個好辦,我找旅館的老闆娘來,交代給她去辦就是。」池田菜花說完,離開王老五身邊,走到放了一個電話矮凳邊盤腿坐下,拿起電話撥了號,說了幾句。
王老五在這個時侯,拿了件浴衣穿上。
不一會,敲門聲傳來,池田菜花趕緊走到門口,拉開木門,是旅館女主人到了。
池田菜花很熱情的讓她進來,然後和旅館女主人嘰裡咕嚕的說了些話,那個旅館女主人一連聲的‘嗨嗨嗨’點頭,從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很樂意幫這個忙。
等旅館女主人走後,池田菜花給王老五說:「她會把事情辦妥的。」
「謝謝你!」王老五心裡有些愧疚的說,剛才在溫泉池子裡他的表現實在太粗魯了,他想到池田菜花如此熱情的幫自己忙,自己卻那樣對她,像對待一個敵人一樣,所以他感到愧疚。
「見外了,要說謝,應該是我感謝你陪我出來散心,我覺得有你的陪伴,讓我感到很開心。」池田菜花說著,走到一個衣櫃前,拉開櫃子門,從裡面拿出白色的床墊和被子,鋪在地板上。